这话把言庆乐坏了,“捉妖?”
“怎么?龙歇山那么大个地方,会没妖怪么?那捉鬼也成啊!”少年答的理所当然,可众人听得更显诧异。
“得了吧。”言庆盯着对方一身狼狈,“我看你这穿着打扮,怕不是哪个府上偷跑出来的。”
对方被点破,下意识低头一瞧,他这身锦缎,如今到处是破口,还残留着荆棘枯枝勾出的细丝,里衬的细软都外翻了出来。还真是......少年捻着一处破口,犹疑道,“真......真有那么明显么?”
“你说呢?”言庆年纪虽小,问话却思路清晰,“说吧,你这样的,打哪来啊?”
少年被问得一噎,旋即又强撑气势,“你知道什么!淮爷爷最疼我了!我、我就是来找他的!”
柳长赢沉声打断,话却说至一半,“都尉府不是胡闹之地,淮大人正忙。”
“我没胡闹。”少年眼中突然熠熠生辉,仿佛攥着什么天大的秘密,“不怕告诉你们,龙歇山的变故,定然不简单!”
这话让周围一静,言庆再是看向对方,他这一身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的模样,倒也不像是随口编谎。
于是又问,“怎么个不简单,你且说说。”
少年急着道出原委,“我随爹原在西凉都尉府上做客,偷听到龙歇山的消息,本公子平日最爱山野鬼怪异闻,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来瞧瞧。但我爹不让,回程途中,我便偷跑了。”说着,眼里闪过狡黠,“淮爷爷见了我,顶多训斥几句,说不定就准我去龙歇山开开眼界呢!”
听到此处,柳长赢眼底掠过些许无奈,便让人去知会馆中的淮大人,自己已转身折回屋内。
言庆与戏衣童则继续同对方调侃拌起嘴来,这突兀的喧闹,平添了几日来的嘈杂,倒是让人觉得温馨。
柳长赢倚在太师椅上,听着厅外那几人的笑闹,让人觉得恍如昨日。他仿佛又看见从前的照夜与阿轻,也是这样围着雀老,吵吵嚷嚷地要学新把戏......
随手端起微凉的茶,却没有喝,盯着杯中自己模糊的倒映,任由厅外的声响一点点淡去,衬得满室愈发寂静。
说实话,自己如今的记忆只不过停留在同他在厚土一行的那些时日,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要不要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