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衣童跟着附和道,“林公子编的不错,可以去说书。”
“就是,本公子最会真真假假了,这样才好写成志怪话本,再叫那说书人四处一讲,可比戏台上的故事有意思多了。”少年郎声笑道,又拍了拍言庆的肩,“再说,你们不是要去临城么?届时只需报上本公子的名,叫大家住我府上去,如何?”
“住你府上?你爹谁啊?”言庆嘟囔一句,不屑中却又细细“盘算”着什么。
“哼,我爹,朝中吏部侍郎林竟。”
照夜对现今的官职并不清楚,因此并没多大反应,言庆却吸了口气,顿时局促起来,吏部侍郎,还真是大官。
少年自豪道,“无妨,我爹最爱结交豪杰,这里头尤其信风水!”
“还真是迷信......”言庆心下鄙夷,却又不得不感叹,如今想想,这世间事当真一言难尽。
......
此插曲后,柳长赢带着少年便去见了淮大人。一番安排后,转眼到了晚膳,只是别馆里里外外,却是寻不到柳长赢与照夜的身影。
“别找了,他俩不在。”清朗的声音从厅内传来,正是之前的那位少年公子。对方换过衣裳,这会儿,正惬意地坐在厅中,等着晚膳上桌。
“去哪了?”
言庆跟着坐到了桌前,一旁的戏衣童已经给三人摆上了碗筷,随意答道,“惠贤楼。”
啊?怎么又是惠贤楼!当即,言庆脸色变得复杂。
那少年公子补充,“这我知道,傍晚时分,正好听淮爷爷说起,他俩被什么聚福当铺的二当家请去了。”
言庆只觉心脏狂跳,“林逸!你、你没听错吧!”甚至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别是那手串惹来的。
“没听错。那当铺来的人说什么要物归原主,还有事相求。于是,柳公子他们商量后,就走了。”林逸答。
当即,言庆后背一凉,那百面阎罗果真是个“祸害”,自己都已经扔了,对方还能寻上门来?!
哎,一时心中不是滋味,人也不声不响地坐着不说话。
戏衣童见言庆心虚又懊恼,安慰道,“阿夜和柳公子走时,关照过我,叫你别在意。毕竟,和鳏夫相处久了,向来没什么好事。人不找事,事当惹人。你怕是还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啊,真有这么玄乎?”那林姓少年自顾说道,“原来那个戴铜钱面罩的还是个鳏夫啊,那就难怪了。我说言庆兄,你和死了老婆的男人待久了,小心以后自己也讨不到老婆。”
林逸这番帮腔,却听得人哭笑不得。
“你......”言庆一叹,也不想解释,端起碗就闷头扒饭。
见状,林逸越发会错了意,不经爽朗笑道,“区区一个酒楼,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本想细数皇城的酒楼比这平阳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干脆说道,“等到了临城,本公子带你们去更好的!”
言庆被对方几句热情竟有些招架不住,他虽心烦那手串,却也不再胡乱猜测,反正天塌下来有照夜顶着,于是顺着戏衣童的好奇,两人异口同声向林逸道,
“皇城里......真有这么好?”
“皇城里......有什么好玩的?”
“那是自然!”林姓少年哈哈笑起,于是更来劲了,拣着临城著名的景致侃侃而谈。
终于,在林逸眉飞色舞的讲述中,什么手串、当铺,全被言庆抛在了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