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神已窜到了柳长赢肩头,下一秒竟一口吞了那蜂蜡,任谁都没反应过来。
“我先替他收着。你这老头,倒也不算太坏。”说完,夜游神咂咂嘴。
照夜不屑的看了眼它,终究没做其他。
樊老头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于是一行人立即上山。
此番事说来话长,可不过也就发生在进庙清扫点烛,须臾之间罢了。
樊老头看着一行人消失在庙门口,又抬头去看那壁画,一时竟感叹,回想之前,从未出现过看一眼就能吐血的,果然这种事已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了。
***
众人疾行上山。
黑沉沉的夜色下,雾大无边,还不见月亮。这感觉让王公公有种又回到了纸马寨的心悸感,不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夜游神也收起了一贯的懒散,他朝着蛊夫人道,“你那只蜘蛛,可有来历?”
蛊夫人没想到对方会抛来这么一个问题,答道,“我们南疆这样的蜘蛛不少,族中都说这是风母的子嗣,能传递风母的神念。但要说它们能听懂人话供人驱使的,也不多见。小蛊是因我从小养大,后来又去了酆都,才真正让它具备了些灵性,能与我沟通。”
夜游神“嗯”了一声,“那一会儿,说不定还真得靠它。”
蛊夫人慎重地点了下头,她自是很清楚夜游神的来历。
眼下这群人里,唯有跟来的王公公与那被唤做阿囡的无头人,是她不熟悉的,但想必都是不俗之辈。只有那少年言庆,抱着把黑伞,一声不响,的确有些突兀。
照夜看向紧跟自己的言庆,没多问,心中却猜测那壁画倒底刺激到他什么了。
言庆这会儿感觉大家都在注意自己,说道,“我、我就是感觉有东西在叫我。我......怕......”声音抖在暗夜里,越发令人动容。
柳长赢拍了下他肩,以示安慰。
随着众人越是深入,不见山的雾就越来越浓,照夜手里唯一的那根火把,仿佛也扛不住这雾气的湿度,光亮越来越小。
这时候,那蛊蛛发出一声低吟的咀嚼声,声音很低,带着点干涩,众人均看了过去。
蛊夫人道,“小蛊说前面有蜜蜂。很多。”
夜游神深吸一口气,“是蜂箱,果然是那养蜂人!”
随后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还带着点癫狂,一时令众人不适,只觉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
“看来你要找的,大概是你们族中供奉的那位......嗯,用你们的说法该称作神吧。”夜游神说道。
“什么!”在场的都被夜游神这话给怔住了。
王公公脑子轰然炸响,心中百转千回,“养蜂人,风母,同音字不同,莫不是一个意思!”
突然,阴风骤然尖啸而来,仿佛这个答案已流窜进所有人的脑海。
这种感觉,让人本能地意识到,那风母已经知晓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