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平时说多少次不能给个糖就跟着人跑了,也不见她听的……”
纪听听着“傅司臣”无奈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我没考虑到那一层。”
说着,把钻石糖递给颜颜:“家人不在身边的时候,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哦。”
颜颜懵懂地点了点头,就倚在她身边开始认真吃糖。
“纪小姐……我还是直接叫你名字吧?”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随意地开口,“还有随身带着糖果的习惯。”
想到自己对对方完全不了解,对方对自己应该也如是,纪听思索几秒,决定还是简单做个自我介绍。
“我因为是自由职业,工作起来有时会比较消耗情绪,害怕焦虑就会吃些甜的缓解,所以包里会带着些糖果和巧克力这些。”
她不太确定,这种契约式婚姻到底需不需要彼此了解,但对方提到了,她便诚实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男人好奇地,“能否冒昧问一句,纪小姐的职业?”
“……画油画。”感觉颜颜倚靠得很随意,刚刚差点滑倒,纪听伸手揽了揽她。
也是这一揽,她低头瞧见颜颜短裙下面的膝盖,上面有一块淤青,像是磕了没多久。
“她的膝盖磕伤了。”纪听看向“傅司臣”。
“我看看。”
没容“傅司臣”站起身朝她们走过来,包厢的门已经被打开。
纪听闻声回头,便看见走进来的男人。
像是刚去谈了注意力极其集中的正事,此时为了放松,对方领口微敞,一边放下整齐地折了两折的袖子,一边随意地在解开袖口的扣子。
“手术顺利?”
“嗯。”
“那你们慢慢聊吧,我要带颜颜去医院。”
听到“傅司臣”这样说,纪听迟疑了几秒,有些不懂现在的情况。
“纪小姐好像……把我当成你了。”颜钦笑着看向傅司臣,“顺便,估计也把我女儿当成你女儿了。”
纪听:“……”
所以,刚才她误会了情形,而对方知道她误会了,却也没有及时澄清。
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现在的气氛可以说是十分尴尬。
“刚才相处得很愉快。”颜钦继续补充,冲着傅司臣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不过,看起来,纪小姐对你的要求好像并不高。”
言外之意便是,纪听将他当成傅司臣,认为傅司臣有个女儿,却也依然如常地和他相处,并未产生任何气恼的情绪,大约是事先便未对傅司臣有什么高期待。
傅司臣一边整理袖子,一边看向纪听,定睛了几秒,才瞧着颜钦:“着急,还不走?”
“走了。”
说着,颜钦带着颜颜出门。
“所以,你以为,那是我女儿?”
虽然回想起来,刚才的事情确实有些荒谬,但是她仍然诚实地点了点头:“抱歉……”
没容她说完,傅司臣已经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你倒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