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意思呢?我只有按照你想的那样,去主动和纪欣做好姐妹,对她愧疚,待她好,才可以体现我懂得报恩么?”
说完以后,纪听都觉得,自己这辈子除了画画,再没有这样耐心的时刻。她对凌挈,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纪听,你忘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
“没有,你误会了,我和你一直就是朋友。以后,也可以连朋友都不再做了。”说完,纪听转身往回走,“再见,凌挈。”
关上大门时,纪听看见纪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像是在等她。
“姐姐,傅司臣人怎么样?”
“刚接触,不是很清楚。”
“姐姐,我今天听来家里的人说,傅司臣女伴很多,不知道结婚以后会不会待你好……”
“谢谢提醒。”说完,纪听准备上楼。
“姐姐,我听说,傅司臣是私生子,是因为他哥哥去世了,他才被认可的。”
私生子么?
纪听这才正眼看向纪欣。她和纪欣,一个是养女,一个是私生女,实在没有什么可嫌弃别人的身世。
“人只要不轻视别人,不自轻自贱,踏实做人,认真做事,总没什么值得别人议论的。”
说完,纪听就上楼睡觉去了。
她睡得并不好,几乎是做了一夜的噩梦。凌晨五点钟,母亲敲开了她房间的门。
先是催促她去洗漱,而后找来化妆师给她化妆。
“母亲?”她有些不明所以。
“为了避免出现任何变数,你随时准备好,傅司臣那边提议什么时候领证、办婚礼,你就立刻答应。”
纪听把这句话放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才理解清楚。
“和傅司臣结婚以后,不要过问他的事情,尤其是有关其他女人的和他的行踪,男人都讨厌被女人追问这些。你越追问,他跑得越快,藏得越深。”
纪听没有说话。她不确定是傅司臣就是母亲说的这种人,还是母亲从她人生经历的一些事情里,提取出了这样的经验。
毕竟,纪岭堂在他们婚后一年就出轨还有了孩子。这么多年,是佟蓝婴一直隐忍着,讨好着公公婆婆,纪岭堂才没有机会找茬离婚,把第三者和孩子领回家。
“明白了?”
“嗯。”
等化妆师给她收拾完,纪听看着镜子里完全不认识的人,回头看向佟蓝婴:“以后每天都要这样么?”
像一个时刻精致等待被人选择的商品。
“不然?最近你衣着打扮越来越松懈了,我想,或许已经需要给你报个时尚方面的课程,让你去好好学学了。”
不知怎么的,一股从没有过的逆反在她心里发芽。
“不用了。”
说完,纪听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开微信聊天界面,才想起来,昨天忘记给傅司臣发送画室的地址了。
“早上好,这么早发信息打扰你了,很抱歉。发来信息有两件事,一个是为昨晚忘记发地址给你道歉,昨天食言了,很对不起。另外一个事情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和我结婚?我家人有些着急。”
发送完毕,纪听站起身:“母亲,那我先去画室了。”
她走下楼的时候,纪欣还没有起床。似乎,那些苛刻的要求,父母只会放在她身上。走到一楼的客厅,她听见阿姨小声地叮嘱厨师和园丁:“纪欣小姐起得晚,夫人让你们做事时声音小一些。”
纪听垂下头,捋了捋干净得没有一丝碎发的鬓角,发现收到了一条消息。
来自傅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