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声声低下头,夹起一块无糖蛋糕:“……我先吃饭了。”
……
离开学校以后,傅司臣跟着她一起到了画室。傅司臣似乎对她很好奇,在她去修补细节的那一个多小时里,傅司臣没有打扰,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
“抱歉,让你等久了。”
纪声声盖上油画颜料盒子,从沉浸的工作中抽离出来,回头看向傅司臣。
“不久,”傅司臣越过她的肩膀,盯着那幅画,“和你约稿,大概要走什么样的程序?”
纪听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不用走什么程序,你想画什么?”
“想画……”傅司臣仔细思索了几秒钟,“你的自画像。”
纪听:“?”
“办公室的墙上一直缺一幅画。”
“那,”纪听指了指角落里放着的几幅风景画,“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都是我最近画的。”
“如果不喜欢油画,还有一些工笔画,我找出来给你看看……”
“好。”
看到傅司臣点头,纪听便把那几幅画都依次拿过来,让傅司臣挑选。
“有一些是临摹的名画,一些是随便画的。”纪听解释。
“嗯,学了很多年?”
“从小学就开始学了,”纪听指了指身上的围裙,“这个都穿烂了十几条。”
傅司臣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腕,才收回目光。
她本来以为,傅司臣会客套地聊上几句,就不感兴趣地转移话题,没想到并非如此。后面的一段时间,对方几乎是非常认真地跟她讨论这些。
从学画的经历,到她喜欢和欣赏的画家、作品,没有任何敷衍的认真了解那些细节。
“那些是什么花?”
最后,傅司臣的目光投向她书桌上摆着的画。
纪听回头看了一眼:“是雪割草。”
“如果可以的话,”傅司臣拿起手边的两幅画,“还需要再定制一幅放在办公室。”
纪听有点局促地:“……还要自画像?”
“嗯。”
……她不明白,纪欣口里“女伴颇多”的男人,佟蓝婴嘴中“不要管他在外面的风月”的男人,为什么要把她的肖像画摆在办公室。
纪听沉默几秒,仔细思考了一番,选择了一个更容易的解决办法:“……不然,我给你一张我的照片?”
“最近有些忙,画人我也不太擅长。”
傅司臣盯着她因为局促而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可以。”
“不过,我最近几年没怎么拍照片。”纪听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有些故意和傅司臣做对的意思。
先是拒绝画画,而后又表示自己没什么照片可以选择。
“有相册么?”傅司臣看向她桌子上的相册集。
纪听:“……有的。”
已经被对方看到,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说“没有”了。
把相册集递给傅司臣,纪听站在一旁,有些尴尬,便走到隔壁房间:“我去看看我的猫。”
最近几天她忙着家里的事情,“饭团”交给朋友养了几天,也是他们进门前,朋友才把“饭团”送回来。
看到饭盆里的猫粮已经吃得干干净净,“饭团”正窝在猫抓板上睡觉,纪听抬手,轻轻揉了揉它的头。
她比较理想的状态,是傅司臣不喜欢猫,不喜欢她的职业,不喜欢身边多一个人,或者可以是任何理由,然后,她就可以继续在画室里住着,等待这场名义上的婚姻结束。
可是,傅司臣接纳她的任何习惯和想法,这样发展下去,住在一起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等了一阵子,感觉足够傅司臣把那本相册看完,纪听才走出去。
“选好了。”
听到她走近的声音,傅司臣指着相册上的一张照片:“底片给我就好。”
纪听:“嗯……”
这张照片是大学毕业作品展上,凌挈给她拍的。
她站在展厅里属于她的位置,背景是她用二十一张从出生到耄耋之年的各种女性形象创作的毕业主题【忍耐】。
“有困难?”
纪听点了点头,不想隐瞒什么:“这张照片的底片在我一个朋友那里,我和他已经不联系了。现在再去要,可能会比较麻烦。”
“了解。”傅司臣放下相册,目光落在从房间里跑出来的猫身上,看着它在自己脚边蹭着。
“饭团,过来。”纪听赶忙蹲下把猫抱走。
“今天天气很好,”傅司臣顿了顿,“适合搬家。”
……
在纪听的要求下,日常会用到的东西都留在了画室,以保障临时要住在这里时,她都有得用。把其他如电脑、衣服一类的必需品带上,纪听背着猫包,跟在傅司臣身后。
关好画室的门,准备下楼时,傅司臣回头看向她:“我来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