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猜测的事情应该没机会发生。”
“那,姐姐,过两天我可以去找你吗?我想了解一些有关凌挈的事情。”纪欣表情依然真诚。
“我要出差,没时间。”
“至于和凌挈有关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他,接触也不多,不能给你什么建议。”
说完,纪听就抱着东西离开了。
她上楼时,傅司臣正在玩着手里的玉,纪岭堂在一旁翻着合同。见她到了,傅司臣便站起身,准备和她一起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纪听回头,看着纪岭堂和纪欣,还有一直盯着她,没有移开过目光的凌挈,鼓起勇气:“……要牵手么?”
傅司臣已经接过她怀里的文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去江边走走?”
“好。”
车子一路开到江边,纪听跟在傅司臣身后下车,又跟着他一路往江边踱步。
“不牵了?”
傅司臣抬起手,还是先前那样邀请的姿势。
不牵的话,好像刚才她的行为有过分利用的成分了……但她那个时刻其实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在那个场合,他们需要“扮演”一下正常夫妻。
没容她动作,傅司臣已经垂下手。
“你……”
话还没说出口,傅司臣已经捉住她的手腕,手指自然地插|进她的指缝。
而后,带着她大步走向江边。
夏末的晚风本来带着些愁闷的热,但是江边很不同。清爽的风从她脸上拂过,纪听放松下来,不再那么拘束自己。
“后天,我要出差,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说着,纪听看向傅司臣,有些心虚地,“要去帮老师的女儿做画展顾问,要全程跟着,所以时间可能还会延长。”
按照母亲的说法,她和傅司臣的婚姻,不会超过三年。听起来时间虽然很长,但是出差忙碌,折腾几番,可以缩短很多相处的时间。
“嗯。”傅司臣抬起她的手,随意地玩着她手腕上的手链,“去哪里?”
“去秦城。”
说完,纪听想起饭团,正准备和傅司臣交代一下把猫安置给朋友的想法,就听见傅司臣说:“我照顾饭团。”
纪听:“……”
其实,她下午时有收到一张机票预订成功的短信,目的地是海岛城市。其实,她本来没打算去秦城出差帮老师的忙。
但是,她感觉到傅司臣的意思,大概是想要在领证以后,带她去“度蜜月”。
只是,她不知道认识三天就牵手的两个人,如果结伴出去旅行,在这样自然的暧昧下会发生什么。
毕竟,这样温柔持续的攻势,即便对方并没有流露什么感情,很可能就是套路和技巧,她也担心在不知不觉间就毫无抵抗之力。
她的拒绝很明显,显然,傅司臣也感觉到了。
就是……完全不准备为难她任何,看着她这个被送来的“商品”不仅没有尽责,还不断得寸进尺,也没有任何负反馈。
“等你回来,我们再去海边。”
“……好。”
纪听垂下眸子,看到一枚戒指被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她没懂这是要做什么。
“纪听,新婚第二天,就要出差一个月。”傅司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难解的语气,“你对我,真的很放心。”
纪听:“……”
可是……
他们本来就是很纯粹的协议关系,这种种仪式,除了耗费不必要的感情,就很多余。
纪听自认不是恋爱脑,也不会贪图有个不错的人在身边便什么都不想。她很清醒,知道自己该在这场婚姻里得到和失去什么。
“我觉得……”
他们可以不戴婚戒。
“纪听,”傅司臣喊她,“看烟花。”
她看到江岸对面很远的地方,一束束烟花升起,随后在空中绽放。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音。
是无声烟花。
他们周围的人已经在小声惊呼,纪听回头,看向傅司臣:“这是花朵么?”
黄色的一朵朵,猛地一看是花,仔细看形状又不太像。
“是蒲公英。”
黄色的蒲公英啊。
“可以拍照么?”纪听看向傅司臣。
有人是不喜欢别人没有全情欣赏风景,只顾拍照的。可她是喜欢记录的俗人,在拍照前征求对方的同意,是她仅有的能做的事情。
烟花的排布,江边的风景,整体的构图很精巧,她本意只是想拍烟花。
“嗯,我去车上拿相机。”
傅司臣走了以后,纪听看着周围忙着拍合照的情侣,他们为突然看到的烟花感觉好运来临,她才想到,对于这样的惊喜,她的表现是不是过于平淡。
“纪听。”
“嗯?”
她回头,傅司臣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