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给我帮个忙?”傅司臣看了眼时间,“二十分钟。”
“不介意,就是,不太确定能帮得了你。”
说完,便跟着傅司臣一起走进书房。傅司臣需要她帮忙的事情,是翻译两份文件,一份意大利语,一份德语。
她的口语水平很差,笔译水平还算过得去,勉强能应付这份差事。
“那,说好了啊,”纪听绑好头发,坐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前,一边打字,一边看向傅司臣,“给你帮忙以后,上午‘责任’那件事就不能再提了。”
傅司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手里还在玩着那块玉。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有些没有边界感,纪听赶忙闭嘴,专注在文件翻译中。
她会去学小语种,不是因为自己的兴趣和需要,只是纪家为了让她能“卖”个更好的价钱,为她选择的技能。
不然,她从没和傅司臣提起过她会德语和意大利语,傅司臣怎么刚好知道?
为了将她推销给傅家,佟蓝婴一定费了不少口舌吧。
翻译完一篇以后,她看到傅司臣出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谢谢。”
德语这篇比较长,纪听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我们可以先去吃饭么?回来再翻译给你,如果你不着急的话。”
“不着急。”
“那我想吃白天的那家日料,”纪听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菜单,感不感兴趣。”
傅司臣无意看向她的领口,又挪开目光:“先去换衣服吧。”
听到他的话,纪听立刻站直,下意识地揽了揽领口:“那我先出去了。”
回到房间,她才发现领口能看到自己的锁骨。
住在傅司臣家里这几天,她一直很注意这些。倒不是觉得傅司臣会有什么想法,只是她不想自己被人家误会有其他意思。
是刚才疏忽了。
想到她没有很妥帖地穿衣服,还在傅司臣的书房里伸腰拉胯……
非常丢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纪听再次提醒自己,注意自己的客人身份。
她收拾好以后,走出门才发现,傅司臣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了。
到了地方,她才从服务员那里知道,傅司臣早在她去敲门之前,就已经预定好了位置。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问出这句话,她才意识到,下午逛这几层餐厅,她没有了解到傅司臣的任何喜好,反而让对方了解了她。
大约是那个时候她就表现出了想吃这家店,但又因为没胃口,所以没有主动提议,而傅司臣,都看在眼里。
“那我开吃了?”
点的东西都上齐,纪听观察了一下傅司臣的表情。
“好。”
最后,还是只有她吃撑了。
傅司臣似乎对食物没有什么喜好,筷子都没动几下。
虽然有些不符合他们的关系,佟蓝婴要是知道她对傅司臣说出这种话,估计能当场发疯,但纪听实在好奇。
“……感觉你好像只用喝露水就可以活得很好,”纪听挠了挠头,“凡间也是有很多美食的,偶尔你也可以试试。”
她不知道傅司臣有没有听出来她在搞笑,也不知道傅司臣面对这种搞笑,会不会觉得不愉快。
只知道,傅司臣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眉梢微微挑起:“你吃饱了?”
“吃饱了。”
纪听解释:“我刚才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你不抽烟、不喝酒,也不爱好吃东西,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我抽烟。”傅司臣抬了抬眼皮,平淡地看了她一眼。
纪听才想起来,她发烧那晚,在阳台看到的猩红火光。
只是,傅司臣从不在她面前抽烟。
客厅、书房,连他的卧室也没有一丝烟味。
“……抱歉,”纪听有些懊恼,“我以后会注意说话的分寸。”
“不用。”
纪听扒拉着手链,没敢抬头看对方的表情,她实在弄不懂傅司臣的想法。
“很有意思。”
时而被客气疏远地对待,时而被有距离地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