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过去一周,煜早已和夏家一大家子人熟悉起来。
煜看着在客厅翩翩旋转、浑身上下散发粉红泡泡的雄哥,一时陷入沉思。
雄哥已完全沉沦在那个精英小辫子油头的爱河里,Vincent油腻又游刃有余地搂上了雄哥的腰,雄哥娇羞地笑了,这与她以往豪迈形象相去甚远。
煜瞬间理解了夏家兄妹的担忧。
“你看老母达令的样子,yue。”夏美毫不客气的点评
“看着是挺难受的。”一向善良正直的夏天也忿忿道。
“要不我们撤吧。”煜望向兄妹二人,“夏宇刚刚找借口,说他有课要上就跑了。”
“没问题”三人在厨房无声地击了击掌,以买菜准备晚饭为由火速撤离。
“看我的孩子们,真是听话又懂事。”望向三人离去的背影,雄哥满足地捂住胸口,眼里含春地望向Vincent。
“雄,你的三个孩子各个都很出色,夏宇读书优秀,夏天善良懂事,夏美机灵鬼点子多。不过另一个小女生你好像还没有给我介绍哦。”
“哦哦那是煜,远方亲戚家的孩子,父母工作忙,目前暂时住在我们家。”
雄哥还没打算和Vincent坦白异能行者的身份,对于普通麻瓜知道有关异能的事,都要用倒带删除记忆术清除记忆,更何况夏家目前还要保密煜的真实身份,修为此特意交代过。
三人头也不回逃似的奔出夏家大门,夏天夏美去了他们老爸开的酒吧。
煜打算趁这时去店里面看一看,她早已计划好去这一趟。
好几次她想出夏家的门,东城卫派来的人都忽然在门口闪现,然后把她拦下,叮嘱她近期暂时不要出门。
今天因Vincent造访,禁卫军盯着她的人没有出现,她才得以偷摸着出门。
煜无法不担心店主珍珍姐的事,过去的这些天她晚上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修传给她的现场图片和记录,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现场有关人类的活动痕迹,说明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种可能需要她亲自去确认,不过煜不知道的是,从她迈出夏家家门的那一刻起,手环的内置芯片就开始实时记录着她的位置。
沿着旧时的路线,煜熟练地找到了方向,越走越近时,心不自主的越提越高。
往日干净白色的墙面被烧成灰黑色,屋顶也没了大半,她循着记忆找到了最后她右肩被穿透的地方。
那里是后厨,充满奶油和糖分香气的厨房,现如今只有烧焦的气味,和魔遗留下难闻的气息。
魔死后尸体是没有办法以实体的形式存在于人界的,但有一项东西却可以…
煜的目光在地板上搜寻,她在找着什么
「如果是你…如果真的是你的话…」
她真的找到了!煜发呆似的盯住地面上被烧得漆黑的一条长形物体。
这就是她此行来的目的,她默然蹲下,用手指挑了起来。
虽然烧得面目全非,但还是能一眼看出,那是她第一个月拿到工资时送珍珍姐的一条手链。
不是很贵,但珍珍姐很喜欢,一直戴着。
后来珍珍姐又以她来上班之后,店里生意更好了为由,给她涨了点工资,把买手链的钱给她补了回来。
这里的位置她不会记错,就是那个假珍珍姐伤到她的地方,她倒下最后看到枪灵王的地方,她所做的最坏假设与这条手链的存在应验。
从来就没有什么假扮珍珍姐的魇魁,魇魁可以拟态人形,手链却做不了假,最后那个伤到她的魇魁是“珍珍姐”,枪灵王帮她解决掉的那个魇魁也是“珍珍姐”。
所以脩才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人类的踪迹,原来她死了,死在当场。
煜把焦黑的链条收进口袋,没有哭出来,只觉得胸口难以呼吸。
“每次熬焦糖都会做得很糟糕,烧完的锅特别难洗。都是你帮我,烤箱的火候也把握不好…做可露丽弄坏了好几个模具,每次你都说,没事,阿煜只要站在那里客人就会多起来了…”
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量,轻轻地,撑地的手却觉得很重,止不住地抖起来。
“有一种魇魁,能吞噬掉人的皮肉、复制人的记忆,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完全替换掉那个人,在没有发作前,它不会记得,自己是究竟是魔,还是人”她脑海嗡得响起枪灵王对她说的这句话。
这是在检查她有没有认真读完他留下的那本异能百科全书时提了一嘴,似是无意却是有意。
原来他早发现了,只是不和我明说,只在一旁注视观看,不到自己生死攸关的一刻绝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