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枪灵王要因此断绝师徒关系，她肯定是很开心的。

“我听到了。”枪灵王瞥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煜又被师父给的“惊喜”吓得不轻。

「脩不是说对我用不了读心术之类的异能吗，异能界宗师是BUG吧，想怎么读就怎么读」煜想到这里，察觉到可能又会被知道，连忙摇摇头中断思绪，说道：

“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本人已没有颜面再做您的徒弟，哈哈…”她心虚地笑笑，只希望今天过后还活着。

但随口解释这一句后，枪灵王竟也没再追究的意思，只背起手来，望向别处。

看着身旁的高大男人并无愠色，煜顿顿，随后问出了那个酝酿许久的问题：

“所以师父，你为什么选我当徒弟啊…？”煜的黑瞳反射出玻璃般的弧光，她确实好奇很久了。

神行者的徒弟灸舞是白道盟主，倒也合乎他正道大宗师的身份，但枪灵王选她？结合枪灵王的背景联想起来，总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事…

“选你，是因为你足够有趣，不行吗？”枪灵王坦然地摊开双手。

“那白家呢？我是白家人吗，为什么之前从来不提？”煜继续追问，枪灵王绝对有刻意隐瞒白家信息。

“这个答案需要你自己寻找。”枪灵王换了个悠闲站姿，他总是一幅看透一切，又让人琢磨不透的模样。

“那我失忆之前的事呢？”煜不死心问道。

对面那人却没有再回答的耐心了。

“你和白道异能界扯上关系的事还没个了结，提问起我来倒是没完没了。”

枪灵王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忽而面色一变，没头没尾的大笑了起来。

煜心里一凉，按她的理解，枪灵王这么笑多半是要犯病了。

只见他的异能威压倾泻出来，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抽走一般，顿时让人呼吸困难。

这位异能界大前辈歪了歪头，金色覆面后是止不住的笑意：“看来我平常对你太好了…作为师父，是要好好教徒弟一下，做出选择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指向煜的方向，癫狂地笑了起来：

“今天，要么自愿领我一掌，要么退出白道联盟，你自己选吧。”语气疯狂，似乎很是期待。

「什么自愿不自愿的…就算我不想挨打，你也能一掌把我拍个半死」煜泛起嘀咕，其实她早做好选择了。

在墓前悼念时她就想过，如果只是想要得知白家和珍姐遇害的真相，与叶赫那拉家为伍是方便之选，但恕她无法苟同魔界和魔化异能者的行事作派。

煜也是到如今才发觉，失忆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拥有有归属感竟然是在夏家和灸舞那里。

这些关照和信任，她不想也不愿就这样放弃，这白道异能界她恐怕是要待定了。

“好的师父…”煜淡淡地开口：

“我自愿领罚。”

“好啊好啊好啊！”枪灵王微微合掌，笑意更深，他缓缓踱着步边走边说：

“煜，你真是有趣。自本座纵横铁时空一百多年以来，几乎没人敢说要受我一掌，就连叶赫那拉家那个老掌门多年前曾中了我半枪，现如今也是怕的要死。唯有你…”

话到末尾，枪灵王的语速越来越慢，像是暴风雨前寂静的预告。

煜闭上了眼。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任是人是魔，混铁时空的都知道，被枪灵王这种传说级别的异能行者打中，一般都非死即残。

果不其然，语毕终了。

枪灵王单手运掌，一股浓烈的黑气从他体内升腾而起，他稍稍用力，那凛冽的掌风“啪”一下拍进了煜的后背。

一霎那，她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她踉跄了半步。

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