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白诩在心中默默计算着,直到他认为时机足够成熟——人类在凌晨两到三点左右,通常会进入最深沉的睡眠阶段。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清醒的幽暗。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仔细感知着周围。
安全系统依旧在运行,但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卓未许的卧室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他动了。
动作轻柔得如同鬼魅,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从沙发上坐起,被束缚的双手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但不足以完全阻止他移动。他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向卓未许卧室的方向。
卧室的门没有锁。
这或许是一种自信,或许是一种疏忽。
白诩的手轻轻按在门板上,感受着木质纹理的冰凉。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然后,极其缓慢地,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房间里比客厅更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光线。
只能凭借一点微光,勉强看清房间中央大床的轮廓,以及床上那个侧卧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卓未许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的气息,比在客厅时更加浓郁。
白诩像一缕烟雾,滑入房间,停在床边。
他低头,凝视着黑暗中卓未许的睡颜。
平日里冰冷锐利的线条在沉睡中似乎柔和了些许,但眉宇间依旧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戒备。
白诩的目光,最终落在卓未许暴露在外的脖颈上。
那里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色泽,颈动脉在皮下规律地搏动着,发出只有他能清晰捕捉到的、充满生命力的声音。
血液奔流的声音,对他而言,是这世间最诱人的乐章。
一股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渴望涌了上来,混合着一种想要试探、想要挑衅、想要在这片属于卓未许的绝对私域里留下印记的冲动。
他微微俯身。
动作依旧缓慢而谨慎,没有激起项圈和束缚带的强烈反应。
他靠近了卓未许的脖颈,能感受到对方皮肤散发出的温热。
他甚至能闻到那皮肤底下血液传来的、极其淡薄却无比诱人的气息。
然后,他微微张开了嘴。
上颚两侧,那一直被他完美隐藏的尖牙,如同收到指令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缓慢地探出,在昏暗中闪烁着森白的、属于捕食者的微光。
他没有立刻咬下去。
那太愚蠢,会立刻触发警报,也会彻底撕破目前微妙的平衡。
他只是维持着这个极具威胁性的姿势,尖牙的尖端,几乎要触碰到卓未许颈侧的皮肤,能感受到那下方血管的跳动。
这是一个无声的宣告,一个在对方最无防备的时刻,展露出的、赤裸裸的危险。
他在试探。试探卓未许是否真的沉睡,试探这房屋的安全系统对这种“非攻击性但极具威胁”的姿态的反应底线,更是在试探……卓未许潜意识里,对他这份“危险”的容忍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黑暗中,只有那悬停在致命处的、冰冷的尖牙。
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是警报骤响?
是卓未许猛然惊醒的反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