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诩问得很简单：这片区域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陌生面孔在搜寻什么？地下黑市在哪里能弄到干净的身份和消息？

瘾君子为了活命，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可怜情报倒豆子般说了出来——没什么特别异常，除了几条街外前几天死了个流浪汉，失血过多，脖子上有怪印子；没听说有大张旗鼓搜人的；黑市在西边那个废弃的纺织厂地下有人接头……

得到想要的信息，白诩松开了手。男人连滚爬爬地逃走了，连断手都顾不上。

白诩没有去追，只是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污秽。

这种低质量的血肉和生命能量，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甚至有些恶心。

他需要更好的“补给”。

根据那瘾君子的指点，他找到了西边的废弃纺织厂。

这里比他之前待的地方更偏僻，厂区巨大而破败，如同一个沉默的钢铁巨兽尸体。

他没有贸然进入主厂房，而是在外围观察。能感觉到里面有几道不算强的能量波动，是人类，带着戾气和警惕。

应该是看守或者眼线。

他绕到厂房后方，找到一处破损的通风管道，如同没有骨头般滑了进去。

管道内布满灰尘和蛛网，但他毫不在意，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管道通向一个隐蔽的、被改造成临时据点的小房间。

里面烟雾缭绕，几个看起来就不像善类的男人正在打牌，旁边堆着一些来路不明的货物和武器。

白诩如同鬼魅般从通风口落下，出现在他们面前。

“谁？！”

男人们吓了一跳，瞬间抄起身边的家伙，警惕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

白诩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气息稍强、似乎是头目的壮汉身上。

“谈笔生意。”

白诩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我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和关于第七分局，特别是关于一个叫卓未许的警官的所有消息。”

那头目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小子，你谁啊？口气不小！第七分局的消息也是你能打听的？”

他话音未落，白诩的身影已经动了。

快！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男人们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是几声闷响和惨叫！

等他们反应过来，除了那个头目还站着，其他人都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失去了战斗力。

头目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苍白俊美、却散发着如同实质般杀气的年轻人，喉咙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

白诩凑近他，冰冷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可以谈了吗？”

他不需要尖牙，不需要展露吸血鬼的身份，仅仅凭借速度和力量，就足以碾压这些人类中的败类。

几分钟后，白诩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个粗糙但暂时可用的假身份凭证，以及一些关于第七分局在旧城区活动规律的零碎信息。

至于卓未许，这些底层混混知道的有限，只确认他确实在调动力量，搜索着什么，动静不小。

白诩松开几乎窒息的头目，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开。

“记住，”

他临走前，回头看了那些惊恐万状的男人一眼，眼神冰冷，“没见过我。”

他再次融入通风管的黑暗，消失不见。

留下身后一屋子的狼藉和恐惧。

白诩穿梭在废弃厂房的阴影中，感受着体内因为刚才短暂活动而微微沸腾的力量。

信息虽然粗糙，但方向有了。卓未许果然在行动。

他找到一个相对隐蔽、可以俯瞰部分厂区入口的锈蚀钢架，坐了下来，如同潜伏的蜘蛛，开始消化信息，并等待下一个……或许能提供更多关于卓未许线索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