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看向奥拉夫,眼神坦诚而自信:“陛下,这份协议,将全部的风险都压在了我的身上。王国无需承担任何债务,无需抵押任何未来收益。如果失败,您获得一笔巨额罚金,充盈国库,并证明了您的谨慎是正确的。如果成功,则王国焕发生机,声望财富双丰收,而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投资回报和风险溢价。如何选择,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奥拉夫国王沉默了,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雷蒙德的方案,将他的个人声誉和巨额财富与王国的命运捆绑,这份魄力和自信,确实打动了他。
相比之下,“玉蟒商会”那看似优厚却暗含控制的贷款,显得格局小了许多。
金执事眼看形势不妙,冷哼一声:“哗众取宠!奥拉夫陛下,切勿被这种赌徒般的行径所迷惑!我们‘玉蟒商会’的贷款,才是稳定可靠的保障!”
“稳定?可靠?”埃吉尔终于忍不住反驳,他抓住机会,对奥拉夫恳切道,“哥哥!弗斯特先生是将自己的真金白银和身家性命都压上了!这份诚意,难道还比不上一纸借贷合同吗?难道您就甘心我们王国的命运,被一个外来商会捏在手里?”
奥拉夫国王的目光在雷蒙德坚定自信的脸、埃吉尔急切期盼的眼神以及金执事阴沉冰冷的面孔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奥拉夫国王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政务厅炸响,“弗斯特先生,我就与你赌这一局!按你说的,‘对赌协议’!希望你的自信,能够为双王港带来真正的转机!”
“哥哥!”埃吉尔狂喜!
“奥拉夫陛下!您会后悔的!”金执事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他死死盯了雷蒙德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威胁,然后拂袖而去,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
协议就此达成。
雷蒙德立刻投入紧张的庆典筹备工作,调动他所有的资金和人脉。
云笙的身体在雷蒙德的精心照料下(以及双王港相对丰富的食物补给)慢慢恢复,虽然还不能动用大规模幻术,但至少能帮忙出出主意,或者在雷蒙德忙得焦头烂额时,用他尖刻的吐槽让雷蒙德保持清醒。
“‘对赌协议’?听起来像是你把全部家当都押在了一匹你没骑过的马上。”云笙一边小口吃着雷蒙德给他带回来的、淋了蜂蜜的浆果馅饼,一边评价道。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雷蒙德忙着核对物资清单,头也不抬,“况且,这不是还有你这只‘狐仙’在背后保佑吗?”
“……哼,保佑你亏得底朝天,然后乖乖给我当牛做马还债。”云笙毒舌道,但尾巴尖却几不可察地愉悦晃动了一下。
然而,“玉蟒商会”的威胁并未消失。在筹备期间,各种麻烦接踵而至:预订的庆典物资在路上“意外”受损;雇佣的乐师和演员收到匿名威胁不敢前来;甚至有人在城中散布谣言,说雷蒙德是个骗子,庆典根本办不起来……
雷蒙德和云笙都知道,这是金执事在背后搞鬼。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赢下这场赌局。”雷蒙德看着一份被水浸透的彩绸订单,眼神冰冷。
云笙放下吃了一半的馅饼,碧瞳中闪过一丝厉色:“需要我……做点什么吗?虽然大的弄不了,让几个捣乱的家伙做几天噩梦,还是没问题的。”
雷蒙德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暂时不用。商业上的问题,就用商业手段解决。他们越是捣乱,越是说明他们害怕了。”
他拿起笔,在清单上重重划掉损坏的项目,重新写下新的采购计划。
“这场王国的赌局,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