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秦恪又露出为难之色,叶泽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这是还有话要说?能不能一次性说完,真是磨死个人了!”
“奥奥好。”秦恪也不纠结了,一秃噜地全都说了出来,“哎是镇国公家的谢小公子,想托我跟你问问你需要破案助手吗。”
“谢小公子?”叶泽兰快速回想了一下,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号人,直截了当道,“不认识,不需要。”
之后她抬头看了眼不远处一脸不耐烦地踢着石子的师兄,估计她要是再跟秦恪说半句,她的师兄就要把衙门上的牌匾给踢了下来。
“行了,秦大人,我们就此别过吧。”说着叶泽兰拱手告别,旋即转身离开,留下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的秦恪杵在原地,“谢世子,我该问的都问了,不该问的也问了,剩下的我可就帮不了了。”
秦恪自顾自地说完,连忙回了书房写了一封书信。
紧接着,又吩咐自家夫人快速收拾完了行李,于日落之前离开了遥州,直奔凉州城。
于此同时,一辆马车也缓缓驶出了城门。
大约行驶了二十里地后,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车夫这才拉紧了缰绳,令马车停了下来。
紧跟着,车夫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清秀倦雅的面容,“连翠姑娘,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车夫正是杜郁宁,马车里的人则是被杜郁宁救出来的连翠。
秦恪不知道的是,在行刑前一晚,杜郁宁提前买通了狱卒,又花大价钱找了一个与连翠容貌身形有七分相似的女死囚,代替了连翠。
马车里,刚刚醒来的连翠无奈地摇了摇头,“杜郁宁,我不值得你这么冒险的,你总是这样……”
“我说过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死,这也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连翠。”杜郁宁第一次叫了连翠的名字。
这一声饱含了他对连翠深沉的却又无法释怀的情意。
“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你爱的男子吗?”随即,杜郁宁还是藏于心底的话问了出来,“他又值得你牺牲自己吗?”
连翠身形一顿,沉默半响后,缓缓开了口,“他值得。”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可亲耳听到连翠的回答,杜郁宁的心还是止不住地疼,一阵又一阵,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知道了。”杜郁宁强忍欢笑,“马车里有我给你备好的行李和银票,我就陪你到这里了,你多珍重。”
“谢谢!”千言万语,只得化作一声道谢。
说完,连翠一把拿过杜郁宁手里的斗笠,驾车离去。
不多会,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直至彻底看不见身后的男子,连翠才缓缓停了下来,紧紧握住了手里的金丝海棠钗,泪雨如下。
可是天下之大,没有她的一处容身之所,她又能去哪里呢?
她自小以乞讨为生,直到那名男子收留了她,教她武功,却又让她杀人。
她可以接受,也愿意接受,毕竟世间从未有人会不求回报地帮助一个人。
之前她觉得做一名杀手也挺好,不愁吃穿,待那人彻底完成了他的计划,她也便自由了。
可是后来遇见了杜郁宁,她才知道自己错了,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无路可退了,连同他的好也回应不了了。
——
在连翠被送出城的同时,叶泽兰收到了远在凉州的方福的来信,信中说了挽月每取一人性命,被封印于剑身的魔气就会渐渐溢出,而一般人若是没有挽月心法,不仅无法彻底掌控挽月,反而会被挽月的魔气反噬,轻则吐血不止,重则走火入魔,而只有铸剑村的千年寒潭方可短暂压制挽月的魔气。
入夜时分,叶泽兰已经盯着方福的来信看了又看,最终恨恨道:“方老头这是又给我找活做了!到时候我得狠狠敲他一杠!”
柳江风神色一暗,瞥了一眼叶泽兰挂在墙上的佩剑,而后若无其事地开了口,“小叶子,收收你的嘴角吧,都咧到耳后根了。”
次日,叶泽兰随柳江风踏上了去铸剑村的路。
午时,就在二人在一个路边的茶摊上等茶时,叶泽兰像往常一般拿出断狱手札翻了翻,突然她发现了其中一页同以往都不一样,她激动地戳了戳身侧的柳江风,“师兄,你看!”
柳江风无语地贴近自家一惊一乍的师妹,看向她指的那页,“看什么?”
“奇怪,这页本来是空白的,可是现在有记载了第一个案子的真相哎!真凶竟是酒楼里的小厨娘,真是没想到啊!我一直猜测那个书生是凶手,看来我的火候还是不到家。”
说完,叶泽兰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猜的也是书生。”柳江风语气中不自觉地透出了几分宠溺,不过专注于案件真相的叶泽兰根本就没有听出来。
迟钝的某人拍了拍柳江风的肩膀,“是嘛?看来我们这次打成了平手,下次我一定会比师兄你先破解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