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宋闲倒了杯茶递给云州,“小兄弟真得太感谢你了。”
云州倒是没有推辞,只是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宋闲自然看出来孩童的异样,只不过他并没有多问,毕竟他们对于云州来说,还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等时候到了,孩童自己就会说出来。
而他和叶泽兰当下的做的事情,就是找到该找到的人。
然而令宋闲感到意外的是,眼前的孩童犹豫了一会后,果断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原来云州自愿领他们进铸剑村,是为了他的哥哥。
他的哥哥六岁的时候得了一种怪病,时不时会头疼,疼得时候脾气会变得特别暴躁,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现在他的哥哥已有十五岁了,可自打生了病,他的智力就停在了六岁的时候,行为举止跟孩童没有什么差别。
他也找过很多的大夫,可大夫只能暂时缓解头痛,无法根治。
这几日他的哥哥头痛病愈来愈严重,由原来每月两三次到现在的三四天一发作。
他自小是由哥哥照顾的。
所以他忤逆了父亲的意愿,只为出村采摘更多治疗头痛的药材,来暂时缓解他哥哥的痛苦。
只是可以减轻一时的痛苦,却减轻不了一世。
当他偷偷瞧见宋闲的香囊可以抵挡毒障时,加上他闻出了宋闲身上自带的他再熟悉不过的药草味,他的心里便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眼前的这个男子或许可以治疗哥哥的头痛病。
故而他故意当着宋闲二人的面说了那些话,目的也是让他们主动跟自己走。
经过这一番解释,宋闲算是明白了。
敢情是专门拐个大夫给他的兄长治病啊!
“不过这下他和小叶留在铸剑村找小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宋闲在心里盘算着。
等云州说完,宋闲露出了为难之色,“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这个郎中的职责,可我们明日就要离开了,恐怕宋某人是有心无力啊。”
说完,宋闲掩面叹了口气。
此时,躺在榻上的叶泽兰默默地给宋闲竖起了大拇指。
“只要你有把握治好我的哥哥,我就一定有办法让你们留下来。”小小孩童,语气却坚定得很,“另外,我知道你们来这的目的。若是你医好了我的哥哥,我会告诉你们一个你们想知道的秘密。”
既然一个小孩子都把话摊开了,那宋闲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好,成交。”宋闲爽快地应下,“那么先带我去看看你的兄长吧。”
之后,宋闲简单吃饭晚膳后,便跟着云州给他的兄长看病去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天也渐渐黑了下来,隔壁打铁的声音也变得小了。
接着没过多会,天彻底暗了下来,打铁声消失了,整个村子隐匿在寥寥夜色中,沉寂无声。
另一边,叶泽兰悄悄地睁开了眼,适应了房内的黑暗后,踮着脚步轻轻地离开了房间。
之后,她顺着宋闲先前给出的线索,摸黑回到了他们进村时经过的练武场。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云州的父亲武鸣会出现在练武场。
叶泽兰只得暂时躲在那株大榕树下。
借着微弱的月光,叶泽兰探头看了眼正在耍剑的武鸣,只见此人练剑大开大合,气势汹涌,一招一式,取人性命就在刹那之间。
这人看起来不像是练剑,而是耍刀。
正当叶泽兰心生疑惑之际,只见眼前闪过一抹寒光。
电光火石之间,叶泽兰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抽出了身后的佩剑,以抵挡眼前的寒光。
兵刃相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脆的声音,而后划破静寂的夜空。
武鸣的剑“砰”的一声断成了两半,而叶泽兰几乎半跪在了地上。
武鸣的那一剑使出了十成之力,且来势汹汹,叶泽兰只能硬接。
幸好她内力深厚,也多亏了师父宋隐声自小让她打坐,沉心静气,这才练就深厚的内功,也才得以接住这一剑。
只是她握着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而另一边的武鸣剧烈咳嗽了一声,眼里满是震惊,“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随即,武鸣一个箭步冲到了叶泽兰跟前,“小丫头,你这剑是从哪里得到的?!”
叶泽兰拍了拍膝上的灰尘,刚要回他。
谁知远处有人急匆匆地赶来,大喊道:“武村长,不好了!后山又出现那团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