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葬礼一旦开始,任何人都不能中途离开,否则会被诅咒的。
这也是铸剑村的习俗。
不多会,叶泽兰察觉风变得小了些,便戳了戳身旁的沈树,想要问他要火折子来点灯笼。
可沈树没有反应,朝她轻轻嘘了一声,“先别说话。你细细听听,看还能听到铲土的声音吗?”
叶泽兰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
片刻后,叶泽兰摇了摇头,随即皱了皱眉头,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在一片静寂黑夜中,叶泽兰再次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不好!”叶泽兰和沈树同时开了口。
而后,沈树急忙地从袖口里拿出了火折子,接着,灯笼亮起。
村民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再往墓前一看,墓已经修整好了,而王大柱则挺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地跪在墓前。
而离墓的不远处,燃起了幽幽鬼火。
“这……这团东西怎么会出现这?”
“不会是翠娘的魂回来了吧?”
“哎!柱子你快起来吧,夜里寒凉,长时间跪着容易受凉的。”一个脸圆乎乎的,身材胖胖的妇人对着仍跪在地上的王大柱说。
这时,叶泽兰跟着沈树是站在最后面的。
随后叶泽兰和沈树二人对视了一眼,接着,沈树提着灯笼走到了墓前,轻轻拍了拍王大柱的肩膀,只见王大柱头一歪,身子一侧,而后猛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王大柱倒地的一瞬间,他的眼睛,耳朵和嘴角都溢出了鲜血,又很快流到了地上。
众人惊呼一声,纷纷上前查看。
“天哪!柱子他怎么死了?!”
“一定是翠娘的魂回来了!一定是他们回来了!这是他们带给我们的诅咒!我要离开!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一个尖嘴模样的男人大叫着,疯了似地朝村子里跑去。
方才说话的胖妇人见状,也顾不得什么王大柱了,连忙追了过去。
尖嘴男人说的话,像是一方平静的湖里扔了一枚石头,激起了千层涟漪。
叶泽兰在众人说话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股埋藏多年,而后又汹涌升起的恐惧之意。
与此同时,沈树和武源几乎在同一时间验了下王大柱的尸体。
初断王大柱是饮鸩自尽的。
这时,有人自我安慰道:“兴许是王大柱对翠娘深感愧疚,便决定安葬好了翠娘后再服毒自尽,来弥补往日的过错。”
“嗯嗯,我看也是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诅咒。”一个着粗布青衣的壮汉说完,又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武鸣,“我说的对吧,村长?”
一时间,众人齐齐看向武鸣,像是同他确认一下最终答案。
武鸣淡淡扫了一眼村民,点了点头,沉声道:“还请各位乡亲父老放心,我武鸣一定会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也会给死去的翠娘和柱子一个交代的!”
见武鸣做出了保证,众人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虽说初步判断王大柱是服毒而亡的,可还得需要再进一步检验一下。
故而武鸣安排人把王大柱抬回了义庄。
抬王大柱的人还是原先抬棺的四人。
同时,这次沈树当着一众村民的面,向武鸣提出了后面要再验一下王大柱的尸体。
武鸣同意了。
另外,沈树跟武鸣还提出了想要负责调查此事。
众村民一致同意。
因为在铸剑村里,除了村长武鸣,他们第二个信任的就是给他们看病治病,乐善好施的郎中沈树。
武鸣也同意了,不过是跟武源一起调查。
而沈树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也就不再多说了。
另一边,因为王大柱的死还不能排除他人杀害的可能,故而从山外来的叶泽兰和宋闲二人被留了下来。
也正因为二人的留下,最终揭开了铸剑村埋藏的几十年的秘密。
一个关于铸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