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就只有一人在打铁了。
紧跟着,江陵夜发现了与之前看到的幻象不同之处,刻在石块上的不仅有人,还有景。
石块上还刻着一棵树,树上还结着果子。
“这树又有什么含义呢?”江陵夜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江陵夜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刹那间潭水翻涌。
他反应不及,被卷进了更深的旋涡,无法脱身。
最终叫醒他的是一阵鸟鸣声。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树杈上,此时一片红叶落在了他的脸上。
江陵夜愣了片刻,缓缓拿掉了脸上的枫叶,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软糯清脆的童声从耳边传来,“哥哥!”
江陵夜彻底怔住了,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树下的人儿,可一不小心脚底打了滑,险些从树下摔了下来。
好在他反应迅速,抓住了手边的树枝。
此时,有大片大片的红枫叶落下,只听树下的人儿有些手忙脚乱,一面胡乱地拨着头顶的枫叶,一面朝某处喊了一声,“阿娘!你快来看看哥哥,他又在偷懒了!”
这时,一个着青衫的女子走了过来,依稀可见的倾城容貌,一头青丝随意地绾了发髻,一支杏花簪亦是随意地别在发髻上,一副温婉慵懒模样。
见此,江陵夜忍不住红了双眼。
之后,他从树上跳了下来,而后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人。
他不敢开口,因为他怕他一开口这梦就醒了。
“哥哥!你发什么呆呢?”小女孩拽着他的胳膊,像是个小大人似的,板着脸一本正经训着他,“哥哥,你又在偷懒了!”
江陵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狡辩了一声,“我哪有?”
话落,小女孩身后的女子轻笑了一声,“兰兰可没冤枉你,娘亲可是什么都看到了,你小子分明是在树上睡懒觉呢!”
“阿娘!”江陵夜明显感到自己的嗓音在发颤,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随即江陵夜抹了抹脸上的泪,“阿娘!我……”
说着,他一个箭步冲到了女子的面前,紧紧抱住了女子。
女子俯下身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怎么了?怎么哭了?”
江陵夜摇了摇头,“阿娘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说话间,又有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只见小女孩高兴地跑向男子,随后扑在了男子的怀里,“阿爹!”
男子笑呵呵地举起了小女孩,又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一脸满足,“我的乖女儿!让阿爹看看你跟你哥哥长高了没。”
于此同时,江陵夜跟前的女子嗔怪了一句,“你说你一走就是两三个月,府里的事全都让我一人操劳着,可真是苦了小夜和兰兰这两个孩子了。”
“都是我的错,这不我给你们带礼物来赔罪了。”男子挠了挠头,一脸歉意。
随后,女子牵着江陵夜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了男子,“这还差不多!”
此刻,江陵夜只想让时间永久定格于此。
可这虚妄又怎能实现呢?
几乎在顷刻间,牵着江陵夜手的人不见了,紧跟着那个高大的男子也不见了。
近在眼前的楼阁转眼间湮灭在一片火海中。
火海翻腾,红叶纷飞。
片刻间,只剩下了一片荒凉的废墟,那棵红枫烧得也只剩下了树干,再也不能长出新叶了。
江陵夜最后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随后背起地上的小女孩,一步一步离开了。
——
另一边,叶泽兰听完了沈树从村里老人打听到的消息,思来想去了一番后,始终觉得前任村长李素的死过于简单。
另外,她大胆猜测李素的死或许跟武鸣有关系。
可也只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根本就不能让人信服。
就在叶泽兰决定把收集到的线索全都缕了个遍的时候,有人在外面大喊道:“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一时间,全村的人都出动了。
等叶泽兰反应过来时,宋闲和沈树早已夺门而出。
叶泽兰连忙要追上去,这时云州从屋里跑了出来,叫住了她,“叶姐姐,别忘了带着桶去!”
叶泽兰拍了拍脑门,“我差点忘了!”
可叶泽兰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就连武鸣的铸剑坊都找了遍,就是没见着一个水桶,“云州啊!你家水桶都藏到哪去啦?怎么一个都没找着!”
叶泽兰一脸焦急地问道。
云州左看看右看看,随即回道:“可能都在我父亲的房间里。可我父亲……”
“那你这孩子不早说!”说完,叶泽兰急忙推开了武鸣的卧房。
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后,叶泽兰水桶没找着,却无意在房间的灯笼里发现了未燃尽的桑草子。
叶泽兰心中一惊,紧跟着从袖子里拿出了帕子捏了一点包在了里面。
接着,她迅速地摆正了灯笼。
“云州,你又骗我,你父亲房间里没有水桶。”叶泽兰一面朝外面走去,一面说道。
说完,叶泽兰挥了挥袖子,“不找了,再不去火都灭了。”
接着,她转头叮嘱道:“小云州照顾好你兄长哈。”
等叶泽兰到了火灾发生的地方,火果不其然已经灭的差不多了。
着火的地方竟然是李利家。
叶泽兰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有嘈杂声传来,叶泽兰定晴一看,两名壮年男子从燃尽的废墟里抬出了一具尸体。
那尸体的头发烧得焦黑,脸也被熏黑了。
可叶泽兰还是认出了那是李利的尸身。
李利死了。
而他的儿子李画却不知所踪。
村里的人纷纷开始怀疑是李画心怀怨恨,放火杀了自己的父亲。
此时的李画却藏在村长武鸣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