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后,柳江风随意地把青龙令牌揣在了袖口里,转而走向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
此刻的柳江风也顾不得地上未干的血迹,径直蹲下身来,而后猛地掀起了其中一人的袖口。
尸体左手手腕上果然被凿出了一个黄豆大小般的洞。
接着,柳江风又翻看了其他几具尸体,左手手腕都被利器贯穿,凿出了一个小洞。
柳江风紧紧盯着地上的尸体,“真是没想到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线索的人,竟然在这出现了。”
八年前,柳江风随师兄下山置办年货,叶泽兰也偷偷溜了出来。
没想到一伙黑衣人从半道上冲了出来,黑衣人来势汹汹,显然都是冲着柳江风来的。
当时,师兄为了护他,死在了黑衣人的剑下。
而他也危在旦夕,就在那时叶泽兰赶了过来。
柳江风至今还记得他的师妹红着眼睛,一面把他护在身后,一面拼命杀出一条血路。
也就在那时,他无意间看见了黑衣人手腕上的洞。
最后也是因为师父发现了叶泽兰偷溜了出去,这才及时救下了他们。
即便如此,小叶子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至于那伙黑衣人的来历和目的,师父宋疏怀始终没有向他透露半分。
可后来他还是调查出了那伙黑衣人的目标是他,而且他还查出了当年年武林盟主江天鸣之死跟他们一伙人也脱不了干系。
再加上父亲与江天鸣是好友,他们二人的死皆跟这群人有关。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暗地里调查那伙黑衣人。
可自那之后,那伙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也寻不到踪迹。
“今日他们重现江湖,想来没有那么简单。”柳江风眼神一暗,“是时候收网了。”
另一边,叶泽兰连走带跑地赶到了义庄,见王宝来跟宋闲他们在一起,长舒了一口气。
片刻后,叶泽兰的心又提了起来,话在嘴边饶了几圈,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告诉他奶奶遇害的事情。
谁知,有衙差急匆匆闯了进来,“宝来,你奶奶她……”
“我奶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王宝来着赤红色劲装,一双明亮的凤眼在此刻暗了下来。
“王奶奶她遇害了。”报信的衙差颤声回道。
“这怎么可能!她早上的时候还嘱咐我让我回去吃晚饭,这绝对不可能!”王宝来眼里燃着滔天恨意,揪着衙差的领子大声质问,“是谁杀了我阿奶?!”
看着衙差的脸涨的通红,叶泽兰连忙制止:“王宝来,你先松手!你若再不松手,他就要被你勒死了。”
与此同时,衙差小哥紧紧扯着王宝来的手,不停地咳着,“宝来,你冷静一下,凶手……凶手已经抓到了。”
听到凶手二字,王宝来突然放开了手,“凶手是谁?”
“凶手的尸体已经抬回县衙了。”衙差小哥刚说完,王宝来便夺门而出。
之后小哥连咳了好几声,平息了片刻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向肖凛禀报了一遍。
然而叶泽兰注意到一旁的肖凛在听到王奶奶的死时眼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起伏,反而在听到黑衣人身上有奇怪刺青时,肖凛紧蹙的眉头以及眼里的担忧让叶泽兰觉得他可能知道这伙黑衣人的来历。
或者说他可能早就知道了王奶奶会死。
叶泽兰看着一脸正气的肖凛,猛地摇了摇头,决定暂时先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
他们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调查屠村一案。
现下芦花县县衙像是炸开了锅,十几名尸体纷纷被抬进了县衙,县衙大门被百姓们围个水泄不通。
这边又有衙差赶过来禀报,说是城内流言四起,说芦花县被人诅咒了。
这下屠村案的凶手还没有着落,王宝来的奶奶又被黑衣人杀害了,百姓们变得惶恐不安,家家大门紧闭。
肖凛只好委托宋闲和叶泽兰继续在义庄验尸,而他则去安抚城内百姓。
待人走后,叶泽兰自觉给宋闲打起了下手,可看着尸体上的剑伤,叶泽兰不由想起了三个月前听枫阁婢女玉萝的死。
晓来村村民尸体上的剑伤竟然跟玉萝身上的伤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