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凛不置可否。
此时,大堂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江陵夜甚至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可一想到叶泽兰一心扑在晓来村的案子上,他又不得将涌在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这时宋闲站了出来,“既然肖大人已如实相告,我等必然相助大人找出此案真凶。”
宋闲看了眼在座的几人,而后温声道:“方才我同小叶姑娘验完了义庄内所有的尸体,凶手出招狠辣,皆是一剑致命,而剑痕跟江湖传闻的天下第一神剑挽月极为相似。”
“挽月剑?可是在盟主府被盗的那柄?”肖凛问道。
宋闲点了点头,“总之一切说来话长。现如今看来,盗取挽月剑的人有可能跟屠杀晓来村村民的人是同一人。而且,依照小叶姑娘的推测,凶手跟晓来村或许有某种渊源。所以我们要继续顺着那符合凶手特征的三十三人调查下去。在此希望肖大人能尽快跟各地方官员联系上。”
话落,肖凛站了起来,朝众人拱手一拜,“肖某感谢诸位的鼎力相助。”
“那王宝来奶奶的案子,还有那伙黑衣人的来历,肖大人是默认结案了?”柳江风嘴角噙着笑,好不随意。
“案子自然没有结案。”一直默默不做声的肖郁剜了一眼柳江风,说话的语气极为冷淡,“这件案子我会负责到底,杀手的身份我也定然会查清,就不劳柳公子费心了。”
肖郁说完,又狠狠瞪了一眼柳寒云,心里暗暗骂道:“这两兄弟果然没有一个好人!”
与此同时,感受到对面投过来的不友善目光,柳寒云双手抱臂,倚在墙边,不为所动。
这会,案情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
肖凛抬头看了眼院外的天色,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夜色中有几颗星也变得愈发明亮起来。
“大人,晚膳已经做好了。”这时,书吏脚步匆匆赶了过来,腰上还系着襜衣,手里还拿着个铲子。
说着,书吏一脸歉然,“让各位见笑了。”
肖凛也在一旁解释:“年关将近,县衙厨子也都回乡过年了,只得让张书吏下厨了,还望各位见谅。”
末了,肖凛又补充了一句,“张书吏久居芦花县,对于本地的特色菜亦手到擒来,诸位可放心享用。”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闲拱了拱手,率先跟上了张书吏。
片刻后,大堂内只剩下了柳江风和江陵夜。
“听宋叔说你和小叶在路上遭遇了袭击,那伙人究竟是什么人?还有你这般讨厌麻烦的人,为何为紧盯着王宝来的案子不放?”江陵夜一股脑地抛出了所有问题。
同时,江陵夜将目光紧紧锁在柳江风脸上。
柳江风起身,随意扫了眼四周,随即眸光里流露出了一抹担心,“十年前你见过那群杀手的真面目么?或者说你记得他们有什么特征么?”
只见江陵夜怔住了片刻,而后攥紧了双拳,“杀父之仇,我怎么可能忘记!当时我隐约记得其中一人的手腕上有黑色印记,好像是一颗痣。可我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却一无所获。”
柳江风一脸鄙夷地看着对面的人,“你顺着一条错误的线索查下去,有收获才怪了。也不知道你这个碧玄阁阁主是怎么当上的。”
“你少说风凉话,到底查出了什么?”江陵夜自动无视了柳江风的嘲讽,“我觉得我们可以消息共享。虽然我没有查出当年那伙杀手的来历,可我查明了柳伯父是因何而死的。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说话间,江陵夜已经反客为主。
柳江风对此表示无语,不过还是赞同了江陵夜的提议。
因为他打得算盘跟江陵夜是一样的,只不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江陵夜会答应他。
追根究底,他还是怕江陵夜会把他的师妹从他身边带走。
一如好多年前那般。
柳江风记得当时他又被要出远门办事的父亲带去了江府。
虽然江伯父待他很好,为人且和善,也招来了不少孩童喜欢。
性格淡漠不合群的他也因此遭到了那群顽劣小子的嫉妒。
他不想计较,也不愿多生事端。
谁知那群家伙竟然变本加厉,一心想要把他赶出江府。
他答应了父亲要乖乖地待在江府,不能给江伯父添麻烦,只得默默记下这笔账,等着来日载算。
谁知,就在他要被那群小子群殴时,一个小姑娘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弄得脏呼呼的,甚至还有几处擦破了皮。
小姑娘掂了掂手里的木剑,一板正经道:“若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在我家里仗势欺人,就要问过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说着,小姑娘有模有样地耍了个剑花,而后一不小心,木剑脱了手,径直插在一个男童的脚下。
自那之后,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少了不少。
也自打那之后,每日辰时,他都会被小姑娘拽过来,跟她一同在院内的那株百年枫树下习剑。
可后来他暗地里教训了那群小子被小姑娘的兄长撞见后。
小姑娘总会被她的兄长的以各种理由哄走,教他习剑的人也逐渐变成了她的兄长。
一想到这,柳江风不由苦笑一声,“早知当时就收敛一下了。”
现下他与江陵夜联手,当年的案子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
挽月剑的秘密也会重埋地下。
这样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的师妹,江陵夜也不会以保护妹妹的名义把她从他的身边带走。
那时他便可以放下所有,带着他的师妹一起游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