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家大小姐裴雯因被那采花贼祸害上吊自尽了。
可她当时她去裴府的时候,记得裴老爷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呀。
这裴敏又是从哪里寻来的呢?
肖郁觉得此事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当务之急,除了弄清是谁让钱备搬到小柳河之外,还有就是去裴府查明裴敏的身世。
从西州城到青松县,大概要赶两天一夜的路。
肖郁考虑到柳寒云堂堂一名顶级杀手,断然不会接她这种小人物的单子。
于是她只跟肖凛打了声招呼,便趁着月色明亮之际离开了。
谁知她刚纵马出城,就远远看到一身黑衣的柳寒云,身后背着他那柄长剑,他身侧的马儿有一搭没一搭地磨着蹄子。
见状,肖郁弯起嘴角,接着夹紧马腹,奔向柳寒云。
“柳大剑客,你怎么来了?”肖郁挑了挑眉,“事先说好,我可没有多余的银两付给你。”
柳寒云冷冷吐出了两个字,“不用。”
说完,柳寒云人已经跨上了马,留给肖郁一个冷漠的背影。
其实柳寒云对西州城的纵火案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也根本不想管。
在他心底,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他要保护的人,譬如兄长柳江风,或许可以加上那个跟在兄长身边的小师妹。第二种就是他要杀的人。
自从他十岁被人领进碧玄阁,后来一步一步成为阁内第一杀手。
这么多年,死在他剑下之人无数,他从不记得他们的面貌。
可当他第一眼见到肖郁此人时,便觉得她很眼熟,就好像很早之前他们就见过。
这是除了兄长柳江风,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宋闲之外,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强烈的熟悉感。
所以当兄长告诉他,让他跟肖郁合作,他没有拒绝。
再后来兄长让他跟着肖郁去青松县,他也没有拒绝。
他想弄清楚为什么他对肖郁会有那种熟悉感。
——
戌时,夜色寥寥。
肖郁抬头看了眼头顶,月色被乌云遮住,前方黑压压的,正在朝他们的方向逼近。
这时,轰隆一声,一道紫光划破天际。
电闪雷鸣,远处是隐约可见的被染红了的天幕。
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湿润起来。
马儿变得躁动不安起来,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嘶吼。
要下雨了。
或许会是一场久违的暴雨。
肖郁快马追上了柳寒云,用商量的口吻问道:“马上下雨了,今晚先找个地方躲雨吧?”
柳寒云停了下来,罕见地点了点头。
“我来时看过舆图,十里处有一座官驿,但愿在大雨来临前,我们还能赶到那。”说完,肖郁重重拍了下马背。
二人衣袂翻飞,马不停蹄赶往驿站。
尽管二人骑得飞快,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等他们赶到驿站时,已然淋成了两只落汤鸡,模样好不狼狈。
戌时三刻,二人到了驿站。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头戴青帽的小吏,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甚是年轻。
那小吏撑着一把破伞,领着他们进了二楼最东面的房间。
至于为什么是最东面的一间,那名叫王平安的小吏告诉肖郁,说是因为今日的大雨,不少赶路人敲门想要借住一晚。
加上他们给的银两多,所以就剩下了这最东面的这间房。
这让肖郁感到头疼。
让她跟柳寒云独处一间,那她女儿家的身份不就要暴露了吗?!
“绝对不能跟他住同一个屋子里!”肖郁正要去找王平安要一间柴房,谁知柳寒云一下子拽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别出声!”说着肖郁作势要拔身后的剑。
而肖郁再回头看,那个叫王平安的小吏慌慌张张下了楼。
此处不对劲。
肖郁只好紧紧跟着柳寒云,毕竟她身边还有一个绝世高手,关键时刻还是保命要紧,脸皮什么的都得往后放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