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黄总管朝李老头点了点头,随即又扫了眼一旁的宋闲,而后扫向那群武官,“皇后娘娘下旨,宣李太医和宋郎中,以及吴院使等人一齐进殿。其余人等无召不得打扰圣上休息。”
大殿内,烛火昏暗,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厚的苦药味。
黄总管领着宋闲几人进了一处偏殿,只见皇后坐在御案前,手执朱笔,批着一摞摞的奏折。
“皇后娘娘,李老太医他们到了。”黄总管开口提醒道。
皇后听闻,落了比,起身去迎李老头,“李老太医这一路辛苦了,是本宫让吴院使悄悄写信请李老你来的。皇上病重,朝中无人主持政务,本宫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本宫就交给你李老太医了。”
“皇后娘娘放心,老臣自会倾尽毕生所学,治好圣上。”李老头郑重回道。
皇后略有倦色,揉了揉眉心,随即开口道,“有老太医的保证,本宫就放心了。需要什么,尽管吩咐黄总管去办。”
说完,皇后准备让身边侍女扶着自己回寝宫小憩片刻。
谁知,李老头拦下皇后,开口道:“老臣看皇后娘娘您恐怕有好几日没合眼了,若是再不休息,老臣怕您再这么下去,凤体恐有亏损。不妨让侍女在寝宫内点上些安神香,先好好休息一夜。”
皇后微微点头。
侍女们紧跟着准备去了。
接下来,李老头全程专心地给皇帝扎针,宋闲则在一旁打着下手,吴明等人在不远处观摩。
三十多针下去,李老头的额角隐隐冒出了些许的汗。
此刻的他却顾不上擦,因为正是到了施针最关键的时候。
扎完最后一针后,李老头长舒了一口气。
一个时辰后,萧明帝已有转醒的迹象。
见状,李老头吩咐吴明他们去熬煮补气的汤药,并叮嘱吴明几人一定要亲自守着药炉,不可离开半步。
而宋闲依旧给李老头打下手。
二人开始拔针,此时龙榻上的皇帝额头开始冒汗。
针拔完,皇帝渐渐醒了过来。
李老头和宋闲刚要跪下,只见皇帝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二人不必多礼。
“柳爱卿,你来看朕了。”皇帝语气虚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站在李老头身后的宋闲身形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看着自己曾经一心效忠之人,面色苍白,已有老态,眼神里没了之前那般多疑与犀利。
让宋闲不得不感慨光阴已逝,物是人非。
他也不再是当年的柳隐声。
“草民惶恐。草民名叫宋闲,一江湖游医而已,并非圣上口中的柳爱卿。恐怕是圣上您认错人了。”宋闲跪地而拜,否认道。
紧接着,萧明帝在李老头的帮助下,慢慢坐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似乎在打量着宋闲,也在辨认宋闲所说是真是假。
“圣上,他的确并非当年的柳隐声。而是老臣在江湖上遇到的一名游医,臣见他医术高明,便请他同行,前来宫中为圣上看病。”李老头开口解释着。
萧明帝听后,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喃喃道:“他的确不是朕的柳爱卿,柳爱卿离开朕已有十年了,也不可能是这么个年轻人。”
“圣上您刚刚醒来,龙体虚弱,需要多多休养才是。”李老头轻声劝道,“莫要思虑过甚呐!”
“朕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二人刚才静心殿出来,便被皇后的人请了过去。
凤栖宫内,檀香烬灭。
皇后揉了揉额角,随后端起紫檀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而后看向坐下的李老头二人,“李老太医,皇上的病如何?”
李老头神情严肃,“回皇后娘娘的话,圣上的病恐是旧疾加上心病,过于操劳,导致伤了龙体。”
接着李老头顿了顿,“旧疾可医,可心病难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