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兰竟不知自己何时跟江湖各大门派都结了仇。
回头一看,以天风派为首的朱凌一脸邪笑,正佯装擦拭着佩剑。余下弟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向叶泽兰的眼神里还带了一丝同情。
其他门派的人纷纷看向叶泽兰。
有看戏的,有落井下石的,亦有面露担忧的。
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真真是印证了古人的话。
叶泽兰越发觉得今日之事,像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般,矛头直指她。
可是背后之人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叶泽兰快速地思考着缘由,一面想着出手之后带来的影响。
看着对面之人可恶的嘴脸,她思量片刻后,觉得即便她出手了,对自家门派也没什么影响,最多让江湖人说她叶泽兰性情冷漠,好战好出风头罢了,就当是世人的饭后余谈了。
反正自从她下山以来,也好久没找人拉练了,今日正好练练手,看看自己的剑术有没有退步。
不做多想,叶泽兰随手抽出腰间的佩剑,随即弯起嘴角,冲朱凌比了个倒立的大拇指,“既然朱公子如此想跟我比试一番,直明一声,我叶泽兰定会奉陪到底,何必背后偷袭呢,岂不让江湖人士白白看了笑话!”
话落,舆论风向开始倒下叶泽兰这边。
“是啊是啊!既然朱兄想要同叶姑娘比试,直明便是,何必搞小动作呢!”
叶泽兰看了眼说话的人,微微颔首。
说话的人是一个模样年轻俊朗的光头和尚,叶泽兰一时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的。
不管是哪个门派的人,能在此时仗义执言的人,想来心肠不坏。
接着,又有人顺着年轻和尚的话附和道:“对呀对呀!既然朱公子真想比试,那就光明正大地比一场。去年的比武大会,我方某还亲眼见到朱公子比试时使了暗器,那比试之人还正是叶姑娘呢!”
叶泽兰循着声音,扫了一眼过去,没想到是白日里领她的青衣门侍,只不过这门侍换了一身金丝云纹黑衣,原先全部束起的头发,此刻半扎起来,连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一个跑堂小哥变成了一个翩翩贵公子,对叶泽兰来说冲击力还是有些大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下朱凌的脸变得更黑了,看样子黑得都能滴出墨来。
朱凌冷哼一声,“现在你得意地有些早了吧。”
说着,朱凌看向众人,“我劝你尽快交出挽月剑,将其归还盟主府,否则别怪我天风派没有手下留情!”
一石激起千层浪。
话一出,周围议论声四起。
“什么?挽月剑在她手上?!不是说被盗了吗?”
“她手里怎么会有挽月?难道江湖上的传闻是真的,她叶泽兰真的在铸剑村找到挽月了?”
看着原先还对自己表示同情的人,此刻他们的双眼里尽是怀疑与贪婪,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叶泽兰心里顿感失望。
这也再次印证了那书中的古语,世人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不过她应该没有看错人,至少年轻和尚和那青衣门侍神情淡然,没有众人眼中那般对挽月剑的痴狂。
有人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见状,叶泽兰朗声一笑:“就凭你朱凌一句听说,如何能证明挽月剑在我手上。除非你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据出来。还有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是去过铸剑村,但挽月剑不在铸剑村中,我也从未盗取过挽月!”
“既然你说挽月不在你手中,那就让我等瞧瞧你背后的那把剑。”朱凌进一步紧逼,语气里满是挑衅。
“我若不同意呢?” 叶泽兰态度冷了下来,心想,“看来今日是不得不动手了,师父您人老家可莫要怪罪徒弟,是他们欺人太甚的!”
“那就别怪我天风派不客气了!”朱凌扫了眼身旁的几名挂名弟子,眼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几人心一横,各自抽出腰间佩剑,冲了上去。
叶泽兰亦持剑迎了上去。
剑影刀光,明月之下,利剑相碰,如玉环相击,清脆响亮。
不到一刻钟,天风派的几名弟子纷纷倒地不起,甚是狼狈。
见此,朱凌暗骂了声“废物”,随即同叶泽兰拔剑相向。
叶泽兰双手紧握剑柄,两剑相拼,火光四溅。
显然朱凌是要置她于死地。
叶泽兰佯装后退几步,见朱凌松懈之际,剑尖一偏,刺向他的胳膊。
而她整个人借着剑气,又连连后退了几步。
没想到,朱凌咬着牙,不顾胳膊上的伤,使出了他天风派的独门剑法,瞬时间,凌冽的剑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而后无数道剑气向叶泽兰袭来。
“好一招天风变!”叶泽兰双眸一亮,“来得正好!”
她随即借着石阶的力,轻点脚尖,纵身跃到了一根丝线上,而后剑尖轻划过山壁两侧的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