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究竟是不是李却?李却到底有没有走火入魔?
只有走进这间屋子,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对此,宋疏怀决定进去瞧个究竟。
刚踏入屋内,一股浓厚的苦药味便迎面而来。
接着宋疏怀瞥见案桌下碎裂的青瓷碗,上面还沾有药渣。
宋疏怀连忙蹲下身来,轻轻扳过那人的脸,随即拨开贴在那人脸上的头发。
他这才看清楚了那人的脸,面容憔悴不堪,眼底泛着久久消散不退的乌青,嘴唇发白,下巴突出。
是李却。
宋疏怀连忙将人扶了起来。
而这时,李却突然睁开了双眼,嘴角止不住地翘了起来,接着在宋疏怀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给了他一掌。
即便宋疏怀有所准备,可还是没躲开,被眼前的人伤了腹部。
“你不是李却,你究竟是谁?”宋疏怀吐出口中的鲜血,目光冷然,“李却在哪?”
只见对面的人一把扯过头顶上的假发,将其随意地丢在了地上,而后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庞。
“没想到吧,宋门主?”黎宁轻笑一声,而后踢开了落在脚边的人皮面具。
接着黎宁拉过一方凳子,径直坐了下来,“我也没想到李却竟然还有宋门主这么一个好友。”
“啧啧”黎宁颇有些遗憾道,“我真是替宋门主感到可惜,往后宋门主交友可定要擦亮双眼!”
宋疏怀皱起眉头,目光始终落在黎宁身上,“你对李却究竟做了什么?你把他带到了哪?”
只见黎宁弯下了身子,捡起地上的青瓷碎片,随即掷向宋疏怀。
宋疏怀偏头躲过,青瓷碎片砸中他身后的山水挂画。
紧接着,一道石门赫然出现在他背后。
随后石门缓缓打开,一间方寸密室出现在宋疏怀眼前。
“李却就在里面。”黎宁语气冷淡,“就让他见你这个朋友最后一面,也算是我为他尽的最后一份孝了。”
话落,宋疏怀借着微弱的光亮,向密室走去。
密室正中间,一人头发散乱坐在椅子上,四肢被玄铁链锁住。
那人垂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了呼吸。
宋疏怀轻轻叫了一声,“李却,我来了。”
那人猛地抬起了头,混沌的双眸在此刻变得明亮起来,眼睛的泪痕清晰可见。
李却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想要开口,可却只能发出“啊啊”声。
这时玄铁链也随之沉重地晃动起来。
这时李却变得愈发激动,他用尽全力,想要嘶吼出来,可收紧的铁链发出剧烈的声响,盖住了他堪堪开口说话的话。
见状,宋疏怀快步走上前,伸手拉过李却的手腕,随即给他搭起了脉。
脉象虚弱且混乱,体内真气四窜,已是走火入魔之症。
宋疏怀一脸怒气,质问道:“你对你师父到底做了什么?”
“这可不是我做的。”黎宁冷眼望着疯魔的李却,“说到底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黎宁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轻抿了一口,“宋门主还不知道吧?我这师父近几年可是一直在偷偷钻研挽月心法呢,只不过他一直不知道我给他的这本心法是假的,等他知道时就已经走火入魔了。”
说着,黎宁冷笑一声,“所以说他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也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他心太高,太过自傲。当年你跟他的那场比试,他表明上看得潇洒豁达,可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要不甘。故而多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寻找挽月心法的下落,这也是他为何要把我留在青山派的原因。”
“传闻挽月心法,乃百年前持神剑挽月的高人顿悟而成,若配合挽月剑练之,将天下无敌手。挽月心法,非武功高强者不可练,非女子不可练,非心性坚韧之人不可练。”宋疏怀顿了片刻,随即说出了心中的猜想,“莫非你是女子?”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他李却最终还是败在了我手下。”说着,黎宁大笑起来,而后她的神情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双眸变成了血红色,“今日就是你李却和宋疏怀的死期。”
“拦我者,死!”随即黎宁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指李却。
宋疏怀立即挡在李却身前,看清了黎宁手中的剑,是挽月,又不是挽月。
那么之前盟主府发生的一切多半也跟黎宁有关系了。
眼下并非思考其他事情的时候,只有阻止黎宁,才有可能得知所有事情的真相。
宋疏怀如是想着。
随即他拔剑应对,等黎宁靠近之时,他忽而察觉到自己内力尽失。
是无妄厅里的那杯茶。
宋疏怀只得奋力一搏,奈何黎宁使出青山绝剑。
剑光破开了整间密室,而他没想到的是那密室背后竟是万丈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