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是他从天风派的一个弟子身上顺下来的。
之后方五手抚平了袍子上的褶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而后直奔朱凌离开的方向。
一盏茶后,方五手找到了朱凌。
朱凌瞥了他一眼后,语气不悦:“不是让你搜查东面那几间屋子吗?你不去查探,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方五手垂下头,恭恭敬敬回道:“回禀大师兄,那几间屋子我都搜查过了,没发现天机和挽月的下落。我想着师兄这两日过于操劳,所以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师兄分担点什么。”
“倒还有几分眼力劲。”朱凌脸色稍稍缓和,“既然你的活忙完了,就先替我查探前面几间屋吧。”
说着朱凌从刚才搜查过的屋子里搬出一张凳子,又顺手抓了一把瓜子。
就这样朱凌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又监督着方五手干活。
方五手背对着朱凌,狠狠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比老子还会享受。”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搜了搜前面几间屋子。
“挽月剑在老子这,那天机剑又是被谁盗了呢?是谁在我方五手面前抢先了一步,还偏偏是在那关键时刻盗走的,不得不说过于巧合了些。”方五手随意推开了一间卧房,紧接着打量起屋内的陈设。
屋内的陈设格外简单,一方案台,案台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摞着几本书。
案台下是一把手工制成的竹椅,有些轻微磨损,看样子这把椅子的主人还是很爱惜它的。
案台之上,挂着一幅简单空旷的渔翁游江图,寥寥几笔,一个豁达油然的老翁形象跃然纸上,意境十足。
除此之外,只有一张床榻,一只衣柜。
这时,一阵凉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吹开了那幅渔翁游江图,也吹灭了方五手手上的火折子。
就在风吹开了那幅图的时候,方五手注意到了图后墙上的异样。
他走了过去,掀开画,轻轻敲了敲墙面,墙后是空心的。
见状,方五手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悄悄看一眼,绝不会辱没这侠盗之名。”
说完,他朝墙面轻轻一按,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精巧的柜子,柜子上了孔明锁。
方五手笑笑,“这可难不倒我。”
说着,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开了那复杂难开的孔明锁。
看到柜子里的东西,方五手笑不出来了,随之而来的是大吃一惊。
若他没错看的话,柜子里赫然放的是青山派镇派之宝天机剑。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柜子里还有几张画,画的是一名少女。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叶泽兰。
方五手展开其中一幅,画的是前段时间武林大会时叶泽兰同朱凌比试时拔剑的模样,寥寥几笔,便勾勒出少女的英气洒脱,
剩下的几张画的是少女赏景时展现的姣好容颜,还有侧着脸的。
最底下的一张已经泛了黄,画中的小女孩有着一张圆圆的脸蛋,站在一颗大树下,手拿着一根树枝,像是在练剑,眉宇间还透露着一股坚定。
“这该不会是叶姑娘六七岁时候的样子吧。”方五手轻轻叠好画,放回了原位。
至于那柄天机,方五手也将它放回了原位,“既然是这位朋友拿走了天机,想来目的也是为了帮助当时的我们取得脱身的时间。那我就不能陷朋友于不义了。”
之后,方五手走出了房间,顺带着关上了门。
虽然方五手已经知道了天机的下落,为了混弄过去,他佯装仔细地搜查了剩下的房间。
最后来到朱凌跟前,一脸沮丧地摇了摇头,“师兄,房间我都检查过了,连宝剑的毛都没看到一根。”
说着,方五手悄悄凑了过去,又顺手从朱凌手里抓了几颗瓜子,边磕边问道:“师兄,你说我们都搜了这么多间屋子,都没见着宝剑的影子。师兄你说挽月天机会不会被其他门派的人找到了,但他们偷偷给藏了起来呢?”
朱凌一脸嫌弃地推开方五手,随后抖了抖身上的瓜子皮,冷笑一声,“他们没那个胆子!”
“那师兄你说,天底下还有谁有这个能耐能同时盗走两柄宝剑,而且还不被人发现?”方五手皱着眉头,语气极为认真。
只见朱凌神色不耐烦道:“今天你的话怎么这么多?难不成你怀疑是我盗走的?”
方五手连连摆手,“师兄,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不是想师父他老人家率先揽下了这件事,若是我能帮师兄尽快找到宝剑,那么师父他肯定会对师兄你更为看重。说不定到时师父他一高兴就同意你跟师妹的婚事了。”
朱凌冷哼一声,“即便找到宝剑,师父那个老顽固也不会答应的。不过不管他答不答应,云妹我是非娶不可。”
江湖上人人都说天风派掌门明岚之女明云长得倾国倾城,弹得一手好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传闻明岚与皇室暗中有来往,意欲将女儿嫁入皇家,以求天风派百年长青。
看眼朱凌势在必得的模样,方五手愈发觉得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秘密或许就跟眼下的案子有关。
“得想个办法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方五手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