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弟子见到是二师兄林宿,问明缘由后,便让二人进了流云阁。
一进入流云阁,叶泽兰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这让她不由得抱紧了双臂。
林宿见状,准备脱下身上的外袍。
叶泽兰连忙出手制止,指尖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背,比她的还要冷。
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这阁内着实冷了些,要不你先在出去坐会,我快速验过李师祖的尸身就离开。”
林宿笑笑,“没事,我不怕冷。”
见林宿坚持,叶泽兰深知她越是客气下去,他们就越发出不去。
“好吧,那我快点查验。”说完,叶泽兰率先走到了冰棺跟前。
此刻的叶泽兰一门心思全放在李却的尸身上,却没有注意到林宿原本垂下的双手此刻紧紧交叠在一起,耳朵也悄悄地红了起来。
冰棺寒冷刺骨,却也最大程度上保证了李却尸身的完好。
叶泽兰伸手探入棺内,轻轻拨开了李却胸口处的布料,凶手出剑之狠,除了泄恨之外,叶泽兰想不出凶手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时,叶泽兰突然注意到李却胸口处的异样。
按常理来说,凶手那一剑刺下去,胸口处的血迹颜色应当最浓,颜色最深。
可她扫了李却全身,胸口处的血迹不是最深的,反倒是衣摆处的晕染的血迹最深。
这会是什么原因呢?
想着,叶泽兰喊了一声林宿。
只见林宿一直在盯着她,听到她的声音后,突然偏过头,最后来到她跟前,“我在!怎么了?”
叶泽兰虽起了疑惑,却没放在心上,问道:“我想问下林公子,平日里李师祖的衣裳都是他自己穿的吗?还是有专人给他穿的?”
林宿细细想了下,回道:“师祖的衣食住行都是师父一手负责的,也从不让其他弟子接手,也不喜欢别人近他的身,所以我想师祖的衣服应当都是他自己穿的。”
这边,叶泽兰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念着“李师祖勿怪,勿怪。”
紧接着叶泽兰心一横,上手掀开了李却的衣裳。
叶泽兰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却的衣裳,又将其翻了个面。
果然有所发现。
二人同时看到了里衣内侧还有一个夹层,夹层被穿了个孔,如巴掌般大,被鲜血染红。
又因尸体封存在冰棺中,夹层上的血没有变色,要比所有血迹都要鲜艳。
叶泽兰翻了翻,没翻到任何东西。
接着,她又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将夹层摸了个遍,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丝线索。
夹层被穿的剑孔上,有浸了血的碎纸屑。
纸屑如豆粒般大小,虽已看不出上面的字迹,可能判断出纸屑出自信纸。
也就是说李却死前怀里揣着一封信。
那这信又被谁拿走了呢?
“若是凶手拿走的,那么夹层四周应该会有血手印。”叶泽兰自顾自地推测起来,“所以不是凶手拿的。那么能接触尸体的,就只有空明大师了。”
接着叶泽兰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还有一人。”
同时,林宿注意到了叶泽兰的神色,开口道:“你是说我师父?”
“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两人了。”叶泽兰一脸沉重,“这封信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秘密,能让两位掌门秘而不宣?”
一时间,叶泽兰猜测了好几种原因,却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
眼下这封信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她必须要找到找出它。
可她只是一个小小弟子,下山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怎么可能能从两位德高望重的掌门身上套出话呢?
叶泽兰对此犯了难。
在回去的路上,叶泽兰一直想着如何接近两位掌门,却没有注意到走在她身后的林宿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下定某种决定般,匆匆同叶泽兰道了别。
——
另一边,望月亭。
黎宁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来人后,连忙起身相迎,“空明大师邀我来此,可是查到了什么?”
待空明大师坐下后,黎宁接着给倒上了杯茶。
只见空明大师缓缓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轻叹了一声,“是祸终是躲不过!”
黎宁拆开信,字字看过后,向空明请教道:“大师是认为家师的死跟信上内容有关?”
“当日之因,种下今日之果。”空明大师轻轻捏着手里的佛珠,“贫僧以为李施主或许已经料到今日之事,故而留信一封,也算是功德一件。”
“若家师信中所讲是真,事关叶姑娘的身世,那此事大师以为是否要告诉叶姑娘?”黎宁继续问道。
只见空明大师双手合十,“此事重大,牵连众多,贫僧以为要找到宋掌门,再由宋掌门告知叶姑娘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