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江府被烧之前,登府来访的人当中就有李思明。
之后江府满门上下,除了她和兄长江陵夜,皆葬身于火海中。
“李思明一定是知情者。”叶泽兰攥紧拳头,深吸了口气后,眼中又恢复了清明。
翌日,叶泽兰同杨涌跟着押运队伍前往北凤城。
而方五手则继续留下来调查侍卫王五的死因以及跟白骨案的关系。
临走前,叶泽兰将自己的猜想告知了方五手,她怀疑天启境内有人以活人为验,以蛊毒之术,炼制傀儡。
他们在羊关峰溪涧发现的白骨,很有可能是实验的失败品。
王五也极有可能被捉去当了实验。
同时,叶泽兰还让方五手盯住阳生,盯着阳生,就有机会找到陷害王茂竹的人。
翌日清晨,大雾四起,押送王茂竹的队伍启程了。
叶泽兰和杨涌骑着马,始终跟队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期间,他们同押送队伍还遇到了几次刺杀,杀手皆是为了王茂竹而来,好在最后都化险为夷。
三日后,他们成功抵达北凤城。
此时,叶泽兰才得知萧明帝早已驾崩,由太子萧翊继承大统。
与此同时,城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朝首辅之子王兰溪对一女子见色起意,竟然将人绑到了自己在外置办的宅子里。
好在那女子机敏聪慧,从王兰溪手底下逃了出来。
不过也有人说是那女子被一路见不平的侠客救下的。
百姓们各说纷纭。
而讨论的最激烈的是那女子当日逃出后,并未归家,而是敲响了京兆尹门前的鼓。
她竟当面状告王兰溪的罪行。
那女子不是别人,其兄长正是在永州抵御西狄人,圣上亲封的常胜将军,顾京慈。
而那女子正是顾京慈的胞妹,顾念衣。
百姓们对此亦愤愤不平。
人家兄长不顾生死在外御敌,可有人却趁着人家家中无人,对人胞妹起了歹念,真是让人寒了心,冷了意。
若官府不秉公办理,日后还有谁会心甘情愿为天启守国门呢!
事态愈演愈烈,民间的议论已然传到了圣人跟前。
萧翊大怒,着京兆府府尹即刻查办此事,不得有误。
当天,一封弹劾王道元的奏章呈递在御案上,弹劾其教子无方,阐明若是有心人借机利用了此事,前方必定军心不稳。
军心不稳,永州失陷,天启危矣。
紧接着第二日,锦衣卫指挥使顾闻上奏首辅王道元授意其堂弟王茂竹私建民窑,并将烧制的青瓷盏私自售卖,借此敛财。
此外,王道元还涉及残害朝廷官员。
顾闻道出,当年了水城几任太守之死,皆是由当时任郡丞的王茂竹一手策划。
而王茂竹在牢中已然认罪,并供出是王道元授命于他。
且有王道元的亲笔书信为证。
顾闻的奏疏,如一道惊雷,在朝堂上掀起了一阵波涛骇浪。
当今首辅王道元,已任两朝首辅,桃李满天下,两袖清风,为人最是清正廉洁,乃当朝官员之楷模,当今之大儒。
没人相信王道元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可那封书信,他们翻了一遍又一遍,看了又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事实就是王道元的亲笔字迹。
对此,王道元无话可说,并决意表明辞去首辅一职,接受任何处罚。
萧翊不愿王道元辞官,便让他回府休养,待一切查明后再另做决定。
——
“若是让他当众辞了官,文武百官必然不愿。若是让他回府暂行休养,百官倒不会多嘴,这也正是我那位好兄长的打算。”
此时琼宴楼上,凉定王萧错正细细品着眼前的茶水。
“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削弱王道元的势力。”萧错对面着玄色劲装的男子亦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当今文武百官中有半数尽是王道元或间接或直接举荐上来的,萧翊想连根带须拔掉这棵已经腐朽的大树,难上加难呀!”
萧错放下茶杯,愤愤道:“没错!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若不除掉这些蛀虫,天启必将毁于这帮蛀虫手中。”
“如果你坐上了那个位子,你又能保证你会比萧翊做得更好吗?”男子俊朗的面容上挂着一丝漠然,全然不顾萧错已经黑了的脸。
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腰间的白玉平安扣,目光漫不经心地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柳兄不愧是江湖第一剑客。”萧错一笑而过,“你的嘴和你的剑一样,都是如此犀利。”
“彼此彼此。”
这时,劲装男子眼里闪过一抹光芒。
萧错感到讶异,顺着男子的目光望去,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无异样。
而此时柳江风的目光落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小叶子她怎么会来了北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