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任】
一任的结局据说止于灵力枯竭。
在刀剑们的回忆中………
那是一朵柔弱而敏感的花。
它曾在晨露中颤巍巍地舒展薄如蝉翼的花瓣,在微风里小心翼翼地散发幽微的芬芳。在某个寻常的午后,没有预兆,没有告别,突兀地消失了……
花茎发出一声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脆响,整个本丸的天空静止了一瞬,行走在游廊的身躯就这样直直向前倒下———前一秒还沐浴着阳光,下一秒已躺在冰冷的泥土上。
而倒下的一瞬,也是“疯狂”神色消失的一瞬,犹如暗堕的黑色气息随风散去,她的容颜居然依旧保持着盛开的姿态,只是色泽开始褪去,像是被突然抽走了灵魂。
那跌落不是飘零,而是沉坠,是戛然而止的乐章最后一个破碎的音符。
她静静地躺在泥土里,贴近大地的脉搏,却再也无法回应。
这份凋零太过突然,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明白,生命已走到了尽头。
……
…………
那一年,是忙碌又混乱的一年。没刃知道一任在那年里究竟做了什么。
回忆中,只有无休止的出征、侦查、战斗。和每把刀剑们疲劳的眼神与来不及修复的伤痕。
一任将所有的资源与策略都倾注于“复仇”。
宛如一个从里面被腐蚀的葫芦,最后变作一个真正的容器。一切都被定格在了在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早上。
每天夜里,本丸像是误入了诡异片场,天空发出凄厉的咆哮,夹杂着风和雨卷动着本丸的一切。
在靠近天守阁的地方,每晚都能听见一声声凄厉的哭嚎“报仇、报仇、要报仇……”
也是从那天起,小夜左文字这柄拥有“复仇”传说的刀剑被一任带在身边,似乎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发生的一切。
一任如同诅咒的声音一直反复地对小夜左文字祈祷、诅咒。
“小夜,要复仇、要复仇,不要忘记我们要……复仇!”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灌输与驱使下,“复仇”也似乎不再仅仅苍白的词语,而是升华成了一种毕生的执念:复仇、复仇,我要复仇!
但对谁复仇?
时间溯行者在哪里?
敌人飞溅的数据碎片和身体上的疼痛将陷入错觉的小夜左文字拉回现实,但燃烧殆尽的灵魂却再也无法感知世界的温度。
小夜左文字变得更加沉默了……从迷茫,他陷入了更深的精神空虚。
一任那时候的行为太不正常了,崩溃的速度让刃觉得之前蒸蒸日上的日子全是幻觉。
不禁让刃疑惑:这一切对吗?
直到戛然而止的那天———一任什么都没留下。
最后,一任倒下去时,是笑着的。
谁也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疯魔的姿态像是一并被洗刷干净,又变回了那个刀剑们初见的羞涩女孩。
……
………
“不可能吧……灵力枯竭的话外表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
“也许是治愈属性的灵力会特别一点?”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那时候时政的纠察署来了一趟?”
“也许是死掉的爱人,鬼魂找回来了~纠察来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
“噫———”
“所以那时候到底看见了什么?”
“不知道。”
“难不成世界上真的有鬼魂?”
“不可能,灵力者的灵魂很特殊,是世界的一种养分。除非是意志力特别强,基本上死掉就马上被消化了。那个人……不可能的。”
“好可怕!!!”X32
……
………
“所以……那天的近侍是谁?”
“……”
“……那一整年都是小夜。”
≡≡≡≡左文字的部屋≡≡≡≡
意外的普通,正正常常的房间的样子。
没有想象中各种织田信长的周边痛衣,也没有各式各样的佛道元素。
总之,就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最多的装饰,大概是“大吉大利”的柿子元素了。
“小夜在想什么?”
江雪左文字问,手上在缝补小夜的内务服。
“哥哥……明天就是我们当近侍了……”
小夜双手合拳,似乎有些迷茫,眼里有胆怯也有期待。
“我能问审神者大人问题吗?”
一旁的宗三左文字沉默……上次小夜当近侍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要追溯到一任……天杀的恋爱脑为爱发疯复仇。
宗三:嗯?
江雪:!!!
时间过去太久,两把左文字都有些忘记了他们刚来本丸时,小夜整晚睡梦时,不可说的呓语。
他们是二任时期被锻出来的,支撑着当时已经濒临崩溃的小夜从那一个个痛苦的夜晚走过。
小夜已经很久没当近侍了,二任和三任的近侍是个苦活,他们都会拦下来。四任抢手———左文字家抢不到。
故小夜左文字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接触审神者了……时间久到小夜不再害怕夜晚,也忘记了审神者的恐惧。只是见审神者……
宗三一顿,若无其事对小夜说:“是想要把柿饼送给啾啾大人吗?”
小夜:“……嗯。感觉是个很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