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路,人民医院。
程淮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洁白的被褥下,她静静地躺着,睫毛很长,脸庞依旧精致秀美。岁月没有带走她的姿容,反而添了一种柔弱的脆美,似乎一样,又似乎不一样。
程淮平静地望着她,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临打电话过来,要给程淮项目的开发资料,等他到了病房,看见床上的女人,虽然是第一次见这女人,但是她的脸,自己是不会忘记的,所以他看到李霜儿那一刻有些不可置信,一时有些宕机。
“她……她是……李霜儿?”林助理声音有些颤抖,毕竟自己第一次见灵异事件,自己跟在程淮身边的这几年,一直知道李霜儿是谁,程总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去找人,当初林临觉得程总是有些偏执和疯狂,毕竟人怎么能死而复生呢,可如今人就躺在眼前,实在是匪夷所思,感慨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林临惊魂未定地看着程淮,试探性地问道:“程总,您怎么好像很平静啊?难道这不是一件很恐......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王拂如何了?”程淮没有回他的话,而是转头问黎朝朝的情况。
“王小姐已经手臂缝了针,是轻伤,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两天再出院,但她说输完液后,等下就要出院。”
“好,先别让她走,等会我过去。”
两人还在说话间,床上的李霜儿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程淮看着她,问道。
程淮又对林临说,“去把医生喊过来”。
林临走后,李霜儿抬起头看着程淮,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阿......阿淮......是你吗??”
程淮盯着她,默不作声。
“你......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我是......李霜儿......”女人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嗯,我知道。”他的嗓音低沉,“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话音未落,李霜儿眼神有些闪烁,她拼命摇头,手抓住床单,整个人像被某种巨大的痛苦撕扯着:“我……我不记得了……”
“我……我不知道……不要问我……”她的声音嘶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一瞬,她双手抱住头,低声尖叫,“头……好痛!好痛!”
此时,林临带着医生和护士急匆匆赶进来,立马给她注射镇静剂。
等她安静下来睡后,程淮问医生:“为什么她会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医生摘下口罩,沉声说:“病人的头部曾经遭受过严重的创伤,记忆区可能受损。她的失忆是真实的,目前只能记起零散的片段,无法拼接完整。至于刚才的头痛,是创伤后遗症,短时间内无法根治。”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要给她太大心理压力。病人身体需要静养,刺激越大,症状可能越严重。”
林临点头:“好的,医生。”
医生走后,程淮吩咐林临:“你先过去看看王拂,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你帮我好好照顾一下她,我稍后过去。”
林临心中一动,程总什么时候这么牵挂王小姐了?还有现在李小姐回来了,他俩会不会旧情复燃?那王小姐怎么办?程总莫非要脚踏两只船?虽然林临经常处于瓜田第一线,经常吃瓜到饱,但是不管多想八卦多想打听细节和后续,但作为专业人士,他都会管住自己的嘴,绝不往外显露自己八卦的心,只会面上说一个字:“是”!
李霜儿醒来后,心情平静很多,还没有等程淮问她,她主动讲起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何,我醒来时,周围是一片荒漠,自己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走出去,我有些记忆缺失了,中途忘记了发生什么,只知道走了很久很久。”
“你没了记忆,怎么还记得我?”程淮看着她,目光如刀般锋利。
“当然,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的,阿淮,你对我不一样的。”李霜儿泪眼朦胧地说着。
程淮抿了抿嘴唇,没有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