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正色道:“我动用了手中所有能用到的资源,查了李霜儿的户籍档案、旧照片、甚至医院的入院记录。每一条线索,都与她所说的吻合——包括她的出生地、复活年份、还有其他的,全都对得上。”
“火葬场那边呢?”
“火葬场那边的工作人员也找到了,如他们所说,当年确实因为疏忽,并没有火化,而怕被人责罚,所以拿的假骨灰来糊弄我们的!”
程凝视着调查报告中,夹着的那几张泛黄旧照片,指尖缓缓滑过,却怎么都生不出熟悉感。
随即,他抬眼望向窗外,神色平静道:“好,我知道了。”
“对了,我们的人,发现了假冒王拂的人,最后出现在印加国大蓝山北区,还有......”
“还有什么?”
张军迟疑道:“李霜儿之前出现在大蓝山的南区......你说,他们都与大蓝山有关,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我记得我们之前跟顾氏有个合作项目,地点就是在印加国,这里不是个平静的地方,你先不用查了,免得打草惊蛇。”
“好。”张军有些犹豫,“对了,程淮,不知该讲不讲,这个李霜儿确实跟以前的李霜儿很像,我觉得她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不像是你认识的李霜儿!”
程淮眉心紧锁,目光深沉:“真相就要见分晓了。”
程淮到了医院后,推开病房门进去,李霜儿立刻拉住程淮的手,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柔弱:“程淮,我出院以后能不能跟你一起住?我这些年孤零零的,好不容易找到你,不想再分开了。”
程淮神情不变,轻轻抽回手,淡声道:“你养伤需要安静,我那里不方便。已经替你安排好另一处房子,环境安稳,也有人照应。”
李霜儿怔住,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才挤出一丝苦笑:“程淮,你是不是嫌弃我?嫌我打扰你?”
她的声音颤抖,眼眶有些泛红。
程淮只是平静看着她:“你需要的是休养,而不是折腾。”
李霜儿咬紧唇瓣,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难道在你心里,我是个外人吗?”
程淮站起身:“好好养伤,明天我会让人来接你,对了,我有事,明天要去出差,接下来的一周,有什么时候你可以找林助理。”
看到他离开后,李霜儿再次拿起手机敲了几行字:“已按照你的话去说了,果然没有任何效果,他应该一直都不相信我做作的表演,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程淮刚出门,就接到林临的电话:“程总,已经把消息撤下来了,是您想的那样,对方是有组织的,我们干预后,对方似乎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就撤走了,好像怕我们追查。”
“嗯,王拂入住那套房子没有?”
“王小姐,她......”
“她怎么了?”
“王小姐......她办了印加国的签证,买了今晚的机票,现在正在往机场方向去。”
程淮的指尖一顿。
“什——么?”他目光冷冽,“只有她一个人?”
“目前,不清楚。”
程淮沉默了几秒,道:“把我下周去印加国的机票改签到今晚,等会张军会跟你交接后续的事情。”说完后,程淮去开车,启动引擎。
可才开到半途,一阵剧烈的头晕像刃一样割过他的意识。
视觉开始扭曲——路边的树影重叠、分裂、变形。
他猛地皱眉,那种感觉又来了:“不对……这是——”
还没来得及分析,脑海里忽然涌入大量破碎的画面——
拿着枪的白人男子?
到处是血和求救声……
还有陌生的男人喊他的英文名字……嗯?这不是他?
他捂住额头,呼吸急促,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意识混乱之中,他下意识踩刹车。
——踏空。
脚下那块踏板完全失灵,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与此同时,他迷茫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再次睁眼,看到眼前的景象,程淮微微拧眉,
“看来你还是着了道啊。”
车开始失控地冲向前方的悬崖边。方向盘疯狂震动,他用尽力气想把车拉回轨道,可手臂却因为疼痛和头晕而不断失力。
下一秒——
车轮擦过悬崖边缘,碎石滚落。
他眼前一黑。
车子失去平衡,整个翻出去,坠入深渊。
然后,世界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