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其实我这条命是他救下来的,我原本并不叫陈伐,我叫陈阿牛,当年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卖到黑砖窑里面去干活了,好不容易被人救了后,我父母因为这个事情去世了,为了养活我妹妹,我打了很多工,结果因为打工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当地的一个□□老大,他叫人要砍掉我的左手,是Morpheus救了我,还给我一份能够养活我妹妹的工作,让我活下来了。”
“可你不怕这违法吗?”
陈伐看了看周围,才小声道:“不怕,我爸还在的时候,说一个人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他做了什么,虽然这里吃人不吐骨头,但其实我跟着老大,悄悄救了好多人,知道我随身携带的匕首吗?这个是特制的,根本伤害不到人,每次老大捅人,匕首就会自动流血,所以以假乱真,然后我就去收尾,悄悄带人把那些假死的处理掉,然后送他们出去。”
黎朝朝大吃一惊,虽然知道Morpheus是个好人,但她还是没有想到。
“只可惜,现在山庄好像越来越严格了,老板可能察觉了异样,我们送出去的人越来越少了,哎!”
“那徐有生师兄的师傅,是不是就是你们送出去了?”
陈伐摇摇头:“我记不得了,不过,有时候中途送出去偶尔也会遭遇意外,这里有很多检验程序,如果那人有心脏病的话,可能在运送途中,容易激发心脏病死亡,就是真的死了,我自己运出去的人中,就死过三个,我觉得可能这其中一个就是他师兄的师傅吧。”
两人讲话一阵后,车开到了Morpheus的别墅,下车后,陈伐对她嘱咐道:“黎小姐,你晚上自己先去餐厅吃饭,我要去准备接待了,对了,你朋友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给她送过去吃的了,还解开了她的束缚。”
“好,谢谢你了。”
到了晚上,天空放起了五颜六色的烟花。
黎朝朝觉得自己肯定跟大蓝山犯冲,因为她刚去餐厅吃饭,结果高科技面具就失灵了。
当时,她为了避免惹麻烦,还是在角落吃的,结果有人端着一碗汤从她身后经过。
脚步急了一点,手腕晃了一下。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发顶流下来,打湿了头发,沿着额角滑进领口。
她记得顾心沅说过,千万不能沾水,否则容易失灵,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避开水源,结果现在......
她立即反应过来,低着头,用手挡住脸往边上挪,那人道歉后走了,但黎朝朝不敢,毕竟这里守卫重重,而且到处都要验明身份,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藏在了餐车后面的一个箱子里,想等到其他人都走了,自己再悄悄出来。
箱子很大,木板厚实,里面残留着淡淡的松木味和旧纸屑的气息。她蜷着身体,背贴着箱壁,生怕被人发现,现在只能尽快联系上陈伐。
外面有人说话。
声音隔着木板传进来,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然后箱子被抬了起来。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随着重力晃了一下,肩膀重重撞在内壁上。她咬住牙,没有出声。
“对了,这个也搬走。”
听到这个,黎朝朝无比懊悔,为什么要躲进箱子,为什么不躲进一个门背后。
“你们动作快点。”
箱子被放上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在地面上延伸,很长。
方向不断改变,她在里面几乎分不清上下,只能凭感觉判断自己正在远离原来的地方。
等到再次停下时,周围的声音变了。
哦豁,宴会厅来了。
等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往下沉了一下。
箱子被放在宴会大厅的走廊边角落,她等了很久,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慢慢推开一条缝。
光涌进来。
走廊的光太亮了,她眯了眯眼,就在她准备爬出来的时候,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她抬头。
程淮站在灯光下,身形笔直,目光深邃地望着她。
黎朝朝以为自己在做梦,拍了拍自己脑门,发现不是梦,眼前的人,确实是他,“程淮??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