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贵实在不想接话,如果这印加人真能送她出去,而邹茜这么大大咧咧在牢里讨论,暂且不论头上的监控,这地下室这么多栅栏,里头关了其他人,有人听到了,就不怕别人告密吗?
他实在是有些头痛,觉得她可能是个不太聪明的猪队友,试图跟她解释:“邹茜,你觉得他为什么在没有见到钱的前提下,能够帮你逃走,他告诉你路线了吗?你们怎么沟通的,你会印加语吗?”
“说你傻,你还是真的傻,我们就是手势沟通啊,你放心吧,他听到我说一千万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了!!”
沈富贵想死。
——
天色渐亮。
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金光。
黎朝朝醒来时,发现自己竟枕在程淮的手臂上,心口一紧,立刻坐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应该叫醒我的,手臂麻不麻?”
程淮撑起身,手指按了按额头:“还好。”
顿了顿,目光在她松垮的衣服上停留一瞬,淡声补了一句:“今日你有什么安排?”
“对,我有事情要做。”
“那我派人跟在你身边,记得不要走远走偏,这里暗哨很多。”
“不用,你帮我把陈伐约过来,他是我们的人。”昨晚她跟陈伐和肖武联系后,肖武托人送了最新的备份面具,所以今天她能够在山庄内行走了。
“陈伐?”程淮打领带的手一顿。
黎朝朝点头。
“我记得,他好像是Morpheus的人。”他半眯眼道。
她拿起牙刷漱口,边漱口边含糊道:“对,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他讲,放心,他们不跟其他人一样的。”
黎朝朝吐掉一口水后,问他:“对了,你来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两人换好衣服后,陈伐就把面具送过来了。
看到两人的样子,陈伐叹了一口气,内心默默道:“老大,快回来吧,你被偷家了。”
由于之前的泼水阴影,所以黎朝朝借用程淮的名头,让其他人端了早餐进来。
两人用过早餐后,各自出了门。
她今日有两件事,一件是去找表姐坦白,另一件事情是去想办法通知罗警官那边,看她妹妹有无照片,问一下细节问题,毕竟她觉得这个罗娇,可能跟罗警官有些渊源也说不定。
山里清晨的风有些冷,夹带着松木的清香。山路蜿蜒,野草在风中摇曳。
她到了表姐的接待台处,那边的人说她现在去了西区。所以,黎朝朝坐着观光车往西区走,但是车子路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她大老远瞧见穿着一身和服的高桥橡子坐在观光车上过来,幸好她头转向那边看风景,没有看她。
出发前,陈伐特地嘱咐过,这个叫高桥橡子的日本女人很锐利,看事情很准,昨日就有些怀疑黎朝朝的身份,让她遇到这个日本女人后,一定要绕开她。
为了避免与她正面交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黎朝朝当机立断下了车。印加人司机不解,毕竟目的地还没有到达,很容易迷路。
下了车,黎朝朝独自沿着别墅区的绿植处走,边走边设法联络陈伐,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她循声走过去,看到在阶梯上蹲着一个很眼熟的背影,穿着连衣裙,脸上挂着泪痕。
她仔细一看,差点惊掉下巴,这竟然是年少的自己。
年轻版黎朝朝??
这......这......同一个时空能出现两个自己???
之前她尝试过去找以前的自己,可是每次都像是天意一样,总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阻拦,久而久之就忘了这个事情,如今,既然真的见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实在是......让她震惊地无以复加。
黎朝朝简要回忆了一下,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差不多是她高三的时候,就算大学后到过大蓝山国际度假村,不过,她记得自己是在大蓝山的南区,不是在北区,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她前世也差点被拐卖,不过幸亏遇到了程淮,难道这一世被拐卖经历提前了,还被卖到了这里?但是现在程淮呢?
她试图拨通程淮的电话,但程淮没接。
她看了一下,周围空无一人。
而小朝朝的小手臂上有一块触目惊心的烫伤,皮肤红肿,这是被开水泼过后的样子。
黎朝朝心口猛地一揪,想要上前,但是突如其来的一阵心绞痛之感,差点让她倒在地上,而越往前走,痛感越强烈。
莫非自己不能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