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游戏体验测试还没结束,也许Prayer先他一步去找了。
他就这么一路地毯式搜索到医院的最顶层。
这似乎是个办公层。
整层楼都静悄悄的,没有病人,也没有医护人员。只有苍白的墙壁和冰冷的地板。
但到这层时,安浔发现丝线变得更多了。
他透过墨镜,注意到这些丝线的方向再次统一了起来,变得井然有序。
这里病人能进吗?
安浔有点犹豫。
但他没看到病人止步之类的标识,又怕Prayer已经在这层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空中的丝线蜿蜒伏动着,就像在指引方向。
最后,它们一同延伸向一道金属质地的双扇门中。丝线直接穿过门扉,不知后面有什么。
安浔发现门没锁,于是悄悄推开了大门。
吱呀——
大门很轻松地被推开了。
门后没有Prayer。
只有一间偌大的汇报厅,估计是医院人员用来开大型会议时使用的。
汇报厅内空荡荡的,分明一个人都没有,却灯光通明。静谧到诡异。
红色织布座椅呈阶梯状排列,大约能容纳二三百人。最下方有个汇报舞台,华丽的丝绒帷幕将舞台遮蔽了大半。
安浔有点紧张。
噗通。
噗通、噗通。
他甚至听见了一阵心跳声。
他有些迟疑地朝门内踏入一小步,试探性地呼唤:“……Prayer?”
没有任何回应。
安浔觉得就这么闯入别人单位的演播厅,实在不礼貌。
原本想退出去的,但敞开的大门却“啪”的一声——重重关合!
“!”
安浔连忙转过身,想把大门拉开,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那道门都纹丝不动。
他被锁住了!
“外面有人吗!?”
他惊慌地拍了拍门,“麻烦把门打开!还有人在里面!!”
可惜。
大门没有开启,门后也没有任何动静。
安浔在门边站了一会,感觉脑壳突突的疼。
他掏出手机,想给Prayer再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顶端的信号格上只剩下一个叉号。
没信号了。
安浔开始深呼吸,额角渗出一片冷汗。
理智驱动他沿着阶梯向下,四处找寻着可能存在信号的位置。但他找了个遍,手机信号也没有变化。最后,他只能站到汇报舞台前碰碰运气。
噗通。
噗通、噗通……
他感觉有些心慌。
心脏鼓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声音甚至变成了两道!
……两道?
安浔摸了摸胸口。
掌心传来急促的跳动,但这频率和他听见的并不一致,甚至慢慢交错开了。
他看向身前虚掩的舞台幕布,果断掀开帘子。
帘子之下,是更红的帘子。
但那玩意,已经不能算帘子了。
那其实是层肉红色的薄膜。
和他今天下午在东七路街街口见到的一样,但只有小小一层,仅仅是将舞台后台封了个水泄不通。
血腥又猎奇。
看着实在反胃。
安浔哆哆嗦嗦地将墨镜推到头顶。
薄膜随之消失了。
但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没有消失,沿着眼镜骨传导到头顶,震得安浔脑袋疼。
“……游戏主线吗?”
他小声嘀咕着。
游戏里突然出现这种标志性的怪物,证明他来对地方了。这层薄膜之后,可能就是Prayer一直在找的“源头”。
安浔犹豫了一会。
他又小心地朝前迈出一步,周身没有任何异样感,只有眼镜骨传导来一阵像尖叫似的“吱——哇——”
好、好像穿过薄膜了?
他重新戴回墨镜,又回头看了看,吱哇声变得更响亮了。
只见那层肉红色的薄膜瑟瑟发抖着。
他原本穿过的地方多了个窟窿,还有点漏风,周边的红色脉络像没气的气球,可怜兮兮地飘荡着。
安浔:“……”
好像也不是那么吓人了。
他没忍住,伸手朝那层柔软的屏障戳了一下,试图道歉:“那个,不好意思……”
结果薄膜上又多了个洞!
吱——哇——
肉红色薄膜疯狂扭动起来,像在哭。甚至往后缩了几厘米,拼命避开他的手指。
安浔:“…………”
默默把手收回去。
这层薄膜后方,就是后台。
丝线变得更多了,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半空,连那噗通噗通的心跳也越发震耳。
安浔朝后台深处走了几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窗户。
有窗户,手机就能有信号了。
但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大受震撼——
只见一个成年人之大的椭圆状丝球,被安静地置放在后台中央。像个巨型的白茧。
无数丝线缠绕在白茧上,又有数不清的丝线呈发散状向外扩散,浮荡在空中,一根根连通到外界。
噗通、噗通……
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那白茧随着心跳的频率,隐约颤动着。
原来这声音是白茧传来。
安浔盯着那东西看了一会,突然想到一个词——
破茧成蝶。
看来这就是Prayer所说的“源头”,他找到了!
但是。
Prayer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