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着收起荆棘,冷笑起来:
“我实话告诉你吧。”
“安浔被关在了摄像机里。如果你强行从外界打破摄像机,就会直接杀死他。放弃吧,你是救不了他的。”
小布丁一顿。
它停下了动作,总算多了点波动。
记者见状,眼中浮起一片愉悦。
她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兴奋地、癫狂地宣读起最恶毒的诅咒:
“你们永远——”
“永远也别想再见面!!!”
小布丁安静地盯着她。
虽然没有眼睛,但记者确信,它就是在注视她。
那抹黑紫色在她视线中化作纯粹的黑。
黑色凝视着她,她也凝视着黑色。
黑色。
黑色。
黑色黑色黑色。
无光的、纯粹的、至深的、&%#*@#&%%#*&#@#*……美丽的黑色!!!
咔吧。
记者听到了一声响亮的骨折声。
咔吧。
咔吧咔吧。
咔吧咔吧咔吧咔吧咔吧咔吧咔吧咔吧……
那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当脖子被折断时,记者才意识到——原来骨头碎掉的人,是她自己。
她被硬生生地压缩成了一枚掌心大的、血淋淋的球。
那怪物张开嘴,一口吞掉了她。
……
……
“……”
作为茧幕的核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尚未成功诞生的柔弱白茧,它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好、好强大的力量!
杀A级跟玩似的,这从哪来了个活爹啊!!!
白茧不懂,也不想懂。
它只知道自己是个围观群众。它留在这里,只是为了汲取养分,完成孵化,破茧成蝶。
但……换个地方孵也是孵嘛。
打扰了大佬。
你看这事闹的,早知道你要来,它麻溜利索地提早腾地方啊。它这就圆润地走开,绝不搅了大佬的雅兴。
而且不就是掰几个蜘蛛腿,再把人捏成球吗!
让它捏!让它捏!捏捏有益身心健康!
白茧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着,悄悄蛄蛹了0.01毫米。
见远处那至深的漆黑没有反应,它顿时喜笑颜开,又得寸进尺地蛄蛹了0.01毫米。
很好很好。
既然不阻拦,那它可就跑了哈!
白茧扭动着饱满的身体,像条巨型的大肉虫子,在地面飞快地爬动起来,“蹭”的一下就蹿到了演播厅门口。
眼见着出口在即,胜利在望,它激动地朝前又一蹿——
却不料撞进了一片突如其来的漆黑中。
吧唧。
后台的半空浮起一片漆黑的裂缝。
白茧软趴趴地摔了出来,一头栽倒在地。再一睁眼,只见那漆黑的大佬已近在咫尺。
白茧:“……qwq。”
“您有什么吩咐?小、小的知无不言……”
深渊伸展开泥泞的身躯,有些烦躁地朝相机一指:
“我的人在里面。”
“怎么给他放出来?”
白茧抖了抖,连身上浮动的丝线们都颤抖起来,支支吾吾道:“大佬,这个……这个的话,我也没招。里面的人如果想出来,只能自己寻找出口。”
深渊的黑泥迅速朝它甩去——
“但但但但但是!!!”
白茧一个大喘气,心直接提到嗓子眼:“我们在外面的,可以尽可能地提供帮助!辅助里面的人安全逃脱!!!”
深渊把触肢收回去了。暂时的。
“怎么帮?搞快点。”
……
……
————
“……”
安浔浑身都是汗。
他脱水似的,虚软无力地趴在床褥间,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几分钟前,他被流动的黑泥这样那样地摆弄,如此这般,从头到脚的每一个孔洞,都被黑泥填满了。
除了最后面那个。
也许是因为他最开始拒绝了。
他哭得泪眼朦胧,声嘶力竭,连喘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可那东西只是温柔地安抚他,鼓励他再坚持一会。
为什么……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安浔小声抽泣着。
大脑一片昏沉,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梦见被怪物这样侵占?
……偏偏那怪物用的还是小圆的声音。
“小圆……”
他张开嘴,声音嘶哑的惊人。
“你究竟……为什么……”安浔哽了几声,扭过头。
身后空无一物。
整个房间变得无比静谧。
把他这样那样的怪物,已经不见了。
“……小圆?”
咚!
就在这时。
他身后正对着的柜子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
咚!!!
又是一声。
柜门被从内部破开,一道人影飞快冲出,又趔趄了几步。
是Prayer!他出柜了!
“安浔!!”Prayer高呼着。
“你怎么样了!?我就知道你也在这里——我想办法打破了我那边的镜头,我现在就带你离……”
Prayer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默默闭眼,迅速转过身。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那什么。”
“你先把裤子穿上。”
安浔低下头。
这才发现自己衣衫凌乱,满身都是暧.昧的痕迹。衣襟勉强遮住了不该在晋江文学城出现的地方,但雪白的大腿大片大片地暴露在外。
安浔:“…………”
也是干上擦.边直播了。
想亖。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