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馆朱门大开,一群浓妆艳抹的小倌儿们一排排地站在门口,迎接着即将到来的大人物。
只见远处几匹牛拉着的敞车慢悠悠地驶过来,车架上铺着柔软的绸缎,一位穿着青衣素袍的男子随性地坐在上方,四五个清秀端庄的少年跟在牛车周围随行。
街边的路人们立足而视,有的人胆子大往车上扔了瓜果香囊,纷纷交谈着。
“是晋人连岐!百闻不如一见,果然相貌出众!”
“他是看我了么?他是在看我么!”
“别多想了,连雅士可是出了名的好男风,听说他和南楚馆的明霜公子有一腿呢!今来魏,便是为了见明霜公子!”
“你瞧瞧他带着的那几个男子,好家伙,竟是比女子还要阴柔!”
牛车在路人们的注视中停在了南楚馆的门口,他们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竟一个个露出隐秘的笑容,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南楚馆内。
只可惜被小倌们簇拥着走出来的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风韵妇人。
一位少年拉着连岐的手下了牛车,他理了理袖袍风度翩翩地向妇人行了一礼。
那妇人捂唇一笑,回了一礼,便将一众人等都带进了南楚馆。
大门关上了,眼见没什么老头,可外面的人还在议论纷纷,便是在说那连岐的风流韵事了。
意娘早已在南楚馆的梦华楼摆下了宴席,她请了连岐坐在上首,指派了好几个小倌们去伺候。
可连岐却摆摆手道:“意夫人不必如此多礼,我已用惯了身边人,便不用麻烦你了。”
意娘道:“连公子唤我意娘便好。我们南楚馆的小倌儿们都是我亲手调教的,伺候人的功夫乃是一等一的好,便是魏大王来此,也赞不绝口。”
说完,她使了个眼色,一位长相绝美的小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走路时腰一扭一扭的,身姿柔软得令人惊叹。他从五个少年中穿过,来到了连岐的身边,先是用嘴叼住了酒壶,一点一点倒入连岐手中的小杯中,随后用一双秋水含着羞意楚楚看向连岐,声音酥得令人发软:“连公子,请。”
连岐目瞪口呆,却不想还没完。只见那小倌儿从盘中拿起一颗葡萄,一点一点剥掉皮,然后用手指暗示性地抚了一圈,将衣领拉下来,把剥好皮的葡萄放在自己的锁骨上,盛到了连岐的面前。
“放肆!”
连岐已经惊得说出话来了,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个小倌,可后面的少年们却待不住了,其中一人喝了一声,便一齐上前要将小倌拉开。
“是我不好,竟忘了这几位郎君!”意娘连连拍掌,随后又是几位小倌凑了过来,围住了那些少年,扭着腰肢将他们拉在一旁的位置上。
一时间,堂内是一阵阵银铃似的欢笑声,那几个少年郎们手足无措地坐着,被身上柔若无骨的人馋得不能动弹。
小倌儿吐气如兰,含着水眸看着连岐道:“连公子,你怎么不吃啊?是不喜欢奴剥的葡萄么?”
连岐本是一个清正君子,何时见过这般靡靡之景,他的双颊泛红,伸出手欲推开身上的人,可碰到他柔软的身体时又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可奈何地望向意娘。
“意娘,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求见明霜公子。”
意娘笑道:“连公子,我们家明霜可不好见。”
连岐努力地拉下小倌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从袖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
意娘一见那玉,竟是坐不住了,斜过身子细细打量着,竟是一惊。
那玉通体透白,水润得即使在这满屋烛火下也耀眼十足,让人一看便目不转睛。
连岐将玉双手奉上,道:“意娘,这是我为明公子准备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意娘连忙接过,生怕一不小心将它摔碎了,喊人拿了锦盒装好,才唤来一个小倌,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倌儿点头,踩着木屐“嗒嗒”地小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