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桃笑得很甜,仿佛被泡在蜜罐子里:“是啊娘娘,能碰到夫君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
“谨言是个极其优秀的人,他文采斐然,才华横溢,深得殿下看中。”太子妃微笑道:“他们时常秉烛夜谈,通宵达旦,关系极其亲近。你日后会经常见到太子,在他面前倒也不必太过拘束,太子爱屋及乌,不会对你过于苛刻。”
“是,娘娘。”
“只是若太子在时,还望宋夫人与谨言不要过于亲密。”
歆桃愣了一下:“为何?”
太子妃笑道:“我们这个太子殿下,可是个醋坛子。他与谨言之间亲密得很,可容不得旁人插入。”
“殿下对夫君,比对娘娘还亲密吗?”歆桃歪头问道,眼神单纯清澈。
太子妃只觉得她模样可爱,也学着她的动作歪头看她:“当然啦,便是我,在殿下的心中也比不得谨言半分。”
“那娘娘不会吃醋吗?”歆桃疑惑。
“那你会吗?”太子妃支着下巴凑近她的脸,吐气如兰。
这个距离过于近了,歆桃能闻到太子妃身上淡淡的香味,红着脸往后缩了一下:“娘娘,夫君能得殿下看重,是夫君的荣幸,也是我的,我怎敢有怨言呢~”
太子妃冲她笑了一下,一双风眼温柔而风情:“歆桃姑娘,不知为何,我一见你便觉十分喜爱,希望以后我们能多多接触。”说完,她从腰间解下一枚玉牌,递给歆桃:“这个给你,日后若是有需要,随时来太子府找我。”
玉牌色泽上佳,上面刻着一个“华”字,歆桃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受宠若惊地说道:“谢谢娘娘。”
*
御花园内,夜色洒在在湖面,波光粼粼。
傅筠之倚在凉亭的木栏旁,神色淡然。
“你不是说,只为应付外界的非议?既是表面功夫,为何偷拉她的手?”
宋瑾言眼神晦涩:“我只是怕她在宴席上因紧张出差错,便安抚她罢了。”
“我看你是对她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了。”傅筠之笑了笑。
“你何必如此在意她?”宋瑾言无奈道:“皇上身体现在愈发不好了,等你登基后我们便无所顾虑,何不再忍忍?”
傅筠之声音低沉:“我忍不了了。”
宋瑾言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月华有孕了。”傅筠之道:“这是我答应她的,若日后我有何不测,这个孩子也能护住她。”
听到这消息,若是以前,宋瑾言定会内心不适,但如今情绪竟不会掀起丝毫波澜。但他万万不能接受傅筠之如此危险的想法:“你不要冲动。皇位乃是你的囊中之物,你又何必如此心急?”
当今皇上在位时间长达四十多年,勤于朝政,子嗣不丰,除了太子一个儿子,便只有三个女儿。
“自我十六岁接触朝政起,我便一直在忍。”傅筠之抬头望向水面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神情幽深:“我忍了十多年,若再忍下去,只怕你的心都要被你的小妻子勾走了。”
宋瑾言有些无语,又有些气恼:“你在说什么!都说了,我对她只有利用,没有感情!更何况,成大事者岂可感情用事!”
傅筠之看着他:“但愿你始终如一。”
他拉住宋谨言的手臂,正欲靠近,却听见高尽的声音传来:“殿下,娘娘带着宋夫人过来了。”
两人若无其事地分开。
御花园深处的小径走来两位女子。
“夫君。”歆桃踩着小碎步,正欲拉住宋瑾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收回手,乖巧地站到他身旁。
她抬起头对上傅筠之幽深的眼神,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太子殿下。”
傅筠之道:“宋夫人似是有些醉了?”
“宋夫人陪我小酌了几杯。”太子妃掩唇笑了下:“没想到歆桃酒量不佳,方才一直闹着要回家去呢,我只能带她过来寻你们了。”
“既然如此,谨言便先带着你家夫人回去吧。”傅筠之摆摆手。
“殿下,谨言告辞。”宋瑾言冲他行了一礼,牵着歆桃离去。
傅筠之便这么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小径深处,才收回视线。
“怎么,又闹脾气了?”太子妃在他旁边坐下,笑盈盈道:“你总是如此,不在时念着,见面了又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哼了一声:“我就不该答应他娶妻的事。”
太子妃道:“若他一直不娶妻,皇上也会赐婚,到时若是尚了公主,或者娶了哪家贵女,才是更麻烦的。”
“这歆桃确有几分姿色,。”他幽幽道:“再这样下去,只怕容不下她了。”
“殿下三思。”太子妃道:“今日她在皇上和百官面前露了脸,若出事了,只怕大理寺那边会严查。”
傅筠之看了她一眼:“这才与她相处片刻,就帮她说上话了?”
“我是为殿下着想。”太子妃点了点他的鼻子:“小孩子脾气,霸道得很。”
傅筠之眼神突然柔了下来:“月华,这么多年,还好有你陪着我。”他伸手摸了摸太子妃的腹部,“等过段日子胎象稳了,便禀告父皇,我们有皇长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