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其他角色,当时好几个人,乱糟糟的,好了,不说这个了。”
她轻轻笑着揭过这件事,成锦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十几年前的家家酒游戏,她不记得自己扮演的角色,却记得原身的,还记得原身当时穿的什么衣服,到底该说是她在乎原身还是说她记忆力好呢?
而沈香君又说起别的,“小时候的那些事,你一件都不记得了吗小锦?”
成锦想了想,看她说:“比较模糊,有些记得,有些不大清楚了。”
“那你记不记得三岁那年,我带你去小河边摸螃蟹,你不小心摔到河里,当时可把我吓了一跳!”沈香君拍着胸口,似是还在为当日发生的事心惊。
原书中对成锦三岁以前的事都是一笔带过,偏偏有两件是格外细致描写的,这件是其中之一。
书中是这样写的——成锦小时候活泼贪玩,那年夏天她闹着让表姐带她去摸螃蟹,谁知道玩到尽兴时,她竟一个人往水深处走,人小浪大,她没站稳摔倒在河里,就在这紧急时刻,沈香君不顾危险,跨半个河道把呛水的成锦救了出来。
据说当时成锦脸色煞白,嘴唇青紫,命悬一线之时正好有几个庄稼汉下地路过,沈香君及时向他们呼喊求救,这才捞回一条小命。
原身在医院养了半个多月才彻底恢复好,而这件事之所以有记录,也是为了反映出女主友爱勇敢的性格特点。
想到这里,成锦细想,原身这是命里跟水犯冲吗?怎么但凡出事都是在水边。
又想起原身溺亡的结局,她木然的想,下午一定死死呆在家里,谁喊也不出去。
沈香君还等着她的回答,成锦“嗯”了一声,表示这件事她记得。
沈香君犹豫一瞬,接着询问 :“你记得多少?”
成锦莫名看她,最后依照着书中的描写,把当日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不错,你快要吓死表姐了,我还以为……你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呢。”沈香君长舒一口气,一副可以放心的表情。
“说起来表姐也是心疼你,当时那么小一个人儿,刚因为落水出院,没过两个月又磕到脑袋,不过幸好现在你醒了,这些苦难总算是熬过去了。”沈香君说得真心实意。
成锦想起书中的这段剧情,真诚发问:“我记得当时你也在,你看清楚我是怎么磕到的吗?”
沈香君脸上笑意宕机,过了会儿,她说:“时间太久,我也有些记不清楚,可能是你玩玩具时不小心摔倒了吧?”
她说着,不经意地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拢,手指碰到蝴蝶发夹,她停顿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手。
成锦不动声色把她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乍一看她很是关心原身,但说的话又充满探究意味,好像是在确定什么。
“我怎么觉得当时好像有别的事?”成锦低头呢喃,一只手握拳抵着太阳穴,做思考状。
“……怎么会呢?那也有可能是表姐记错了,你没在玩玩具,可能是在画画,或在玩别的什么吧?”沈香君干笑两声,抬手把她的拳头拿下。
“好了好了,别想了,你才刚清醒,最需要好好休息。”她又往上拉拉被角,看起来很是体贴。
成锦也笑,笑起来见牙不见眼,“你说得对,不急在这一时,说不定哪天就全想起来了。”
她说完,就看见沈香君脸上笑意淡的几乎快要看不见,从进屋就关切不断的她在这一刻罕见的收了声,半晌才轻轻点点头。
成锦敛去眼中的思量,还想继续从沈香君嘴里听以前事的时候,却见她扫向屋里的挂钟后就起身,留下一句表姐有事要忙下次再来看你的话后就匆匆离开。
杨母端着水果盘进屋,她同样一脸的迷茫:“乖宝,香君怎么这么着急?也不再多待会儿?”
刚才她人还在厨房,沈香君过来说有事得回文工团,她还想让香君带点水果走,嘴还没张呢人就出门走了。
“……这孩子,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也不多歇歇,我可听说他们那文工团里抓得紧,经常排练到很晚。”杨纤云面露心疼之色,轻叹后把果盘放在桌上,“来,乖宝,她忙她的,你快尝尝这个好吃不好吃。”
水果被切的小巧精致,整齐地摆放在盘中,甚至还做了颜色搭配,一看就是用了心。
成锦拿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后真诚夸赞水果好吃。
杨纤云满脸笑意。
一直到晚上,成锦都没有踏出家门,避开原主的死亡时间后,她确实放心不少,不管是因为她穿越而来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都至少说明这剧情不是无法改变的。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的事了,橙黄的灯光下她看着自己的胖手,琢磨着是不是得先减个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