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说他娃娃亲没退就跟别人订婚了。”
“难怪成家生气,换谁不气啊?”
“难说,这恩情也没必要非用后辈来偿还。”
“到底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
不知哪句话戳进陈季青心里,他大喊大叫:“结娃娃亲也没经过我同意,这事就不做数!”
“但你也没有反对。”成锦冷静道:“你比我大四岁,那时候早已记事。”
“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嚯!这话一出,人群寂静。
陈季青抓住机会,一股脑地说完:“从小爷爷就说让我照顾你,我照顾了,但我从来拿你当妹妹,直到长大,我有了喜欢的人,才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你总不能逼迫我放弃爱人娶你吧。”陈季青激动道。
成兆兴脸色一沉,气道:“你他——放什么屁话!”
向来在外人面前维持的领导威严在此荡然无存。
众人也被惊得瞪大双眼。
合着还是成家不愿意放手这么优秀的女婿啊?成家闺女长得也不差,就非得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这陈季青都订婚了,她还想抢婚不成?
人们眼神不明地从两人身上扫过,至于成兆兴,还没人敢那么大胆。
“你个王八蛋玩意儿,说什么屁话!”身后传来暴喝,不等回头,陈季青双腿被猛地打击,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趔趄,小腿抽搐膝盖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回头,陈老爷子提着拐杖一脸怒容,旁边还站着一脸看热闹的陆伯山。
“陈老。”成兆兴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陈老因为身体原因在疗养院静养,是以不管退婚的事怎么闹,都没想打扰到他老人家。
陈老点头,目光从在场几人身上一一看过。
陈季青心虚地不敢对视,他小腿吃痛,无名之火从心底涌出,挺直脊梁怒吼:“姓陆的!是不是你把我爷接来的,你一天天闲的没事干了是吧。”
“诶——你可别血口喷人,好歹陈爷爷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想他老人家了,提点礼物去探望很正常吧。”陆伯山抱臂,很是闲散。
在成锦看过来时,他悄悄眨了眨眼,成锦默默把头转回去。
“你给我闭嘴!”陈老爷子猛敲地面,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呵咳——呵咳——”老爷子捂着胸口大喘气,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陆伯山眼疾手快地抢先在所有人之前扶着老人,帮其顺气。
陈季青关切上前,被喝止。
“站住!你就在那儿。”老爷子因咳嗽而声音嘶哑,却气势不减。
周围人有些已经识趣地离开。
陈老爷子面露失望:“要不是伯山过来,我还不知道近来发生这么多事。”
“爷爷。”陈季青讷讷道。
陈老爷子推开他,走到成兆兴跟前,歉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成锦,老人向来清明的眼睛布满哀伤,他嗫嚅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接过扩音机。
于是还没及时离开的人群就听见这样的解释:“成家好几个月前就同意了退婚,当时是我阻止了这件事,是我不愿意看老一辈的情谊在这里折断,没想到留下今天的祸患。”
“陈季青背着娃娃亲跟别人订婚,这事是他做错了,他辜负了陈家对他的教诲,也辜负了成家这么些年对他的情分。”
“小锦是个好孩子,这件事,是陈家对不住你。”
成锦摇头,她知道陈老爷子是个很好的人,明白他之前不愿意退娃娃亲的想法,不过是想把两家捆绑在一起,好牢牢护住痴傻的原主。
在这件事情里,陈老爷子无疑是最不该背锅的那个。
“对不起孩子,让你受苦了。”陈老爷子眼中满含热泪,看得成锦心都揪成一团,下一刻,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老爷子对着成家父女俩鞠躬道歉。
“使不得使不得。”成兆兴慌忙阻止。
成锦赶紧扶人:“陈爷爷,没关系的,我知道您是好心。”
陈季青看着眼前一幕,双拳紧握,面容扭曲,这算什么事?怎么一个个都见不得他好?成家也是,陆伯山也是!都怪陆伯山,肯定是他故意把爷爷接来!
当初退婚也是因为他,要不是他把爷爷喊来,自己早就退婚了。
他自己活得像烂泥一样,没有正经工作,天天跟那些垃圾呆在一起,他凭什么!
“嘭!”趁陆伯山不备,陈季青一拳砸了过去,那张脸被他打偏。
陆伯山没有站稳,大长腿往前跨步稳住身型,右脸传来火辣辣地疼,手背擦过嘴角,拭去溢出的鲜血。
他揉了揉发麻的脸颊,在陈季青还没高兴几秒的瞬间拽住衣领反制,力道极大地往陈季青脸上狂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