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年轻时候也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老了照样是汉子一条,哪里就跟个奶娃娃样经受不住。”成兆兴佯装理直气壮。
杨纤云没好气地瞪过去:“幸好你没锁门,又碰上有人找你,不然倒地上不知道多长时间才会被发现。”
成兆兴讪讪移开视线,不再接茬。
成锦看他脸色红润,说话气势不减,于是一颗心也安稳落地。
成锦一双明亮的眸子低垂,落在被另一只大手牢牢包裹的手上。
成兆兴手掌比她的宽厚,手心温度也比她的高,此时有热度传递而来,尽管已是夏日,她却没有半分不适。
也许早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将自己当作成家的一份子。
谢思文看陆伯山坐那无事,于是递了个苹果过去,示意他吃。
“这好好的,怎么会摔倒?”成锦问,“是腿上抽筋还是脑袋突然发懵一片空白,或是碰到什么东西没站稳?”
人上了年纪,身体老化无可避免,成兆兴又是一个人在家,这次是侥幸被发现,那下次呢?
原书剧情像乌云一般将她笼罩,她陷入无尽恐慌中,一颗心不住的往最坏的地方想。
她改变了原主早死的结局,那成家其他人呢?他们是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行?还是也有改变的可能?
像她一样?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成兆兴声如洪钟,手下力道加重,成锦错愕看他。
成兆兴咬牙:“我敢肯定我是踩到什么东西才摔倒的!”
“什么东西?”成锦问。
“这件事不好说。”杨纤云皱眉回。
“像是珠子。你说客厅那么大块空地,咱家的地板你们也知道,那是光滑平整啊,我醒来还喊人去咱家检查检查地板,打算找到让我摔倒的罪魁祸首,你们猜怎么着?”成兆兴松开手,两手一摊。
“人家说咱家客厅干净的连根头发都找不到,更别说珠子了!”成兆兴感觉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要真是珠子,说不定滚到哪个角落了,实在不行等回去再仔细找找。”杨纤云忧心道,“你说你也是,地上有东西,你走路也不看着点。”
成锦,谢思文,陆伯山三人赞同地点头。
成兆兴不愿意了,立马为自己洗清冤屈:“咱家根本就没珠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咱家有啥东西我还能不清楚?再说那客厅是我经常坐着看报纸的地方,打扫的都可干净了。”
这话一出,明显所有人都不相信。
“兴许是之前谁来家里,不小心落下的。”杨纤云淡淡道。
“行,就按你说的,但我在家这么些天,客厅都是干干净净,那总不能是珠子躲在家里,今天趁着没人偷偷跑到客厅吧。”成兆兴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接着补充:“这些天可没人来咱家里。”
这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成锦陷入沉思。
谢思文问:“爸,会不会你摔倒不是因为珠子?可能就是没站稳?你也说了,派人去家里也没找到珠子。”
“不会。”成兆兴答得斩钉截铁,“我敢肯定当时是踩到东西,就在我脚下滑过,这才没有防备的。”
“说得这么邪乎,难不成还是这珠子突然出现在你脚下的?”杨纤云说着自己都不信。
“……谁知道呢。”成兆兴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算了算了,等回家再找找看。
这件事没个结果,几人也不了了之。
医生推门进来,拿着片子说并无大碍,休息休息下午就可以出院。
杨纤云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咕噜”一声响,成锦面色尴尬,不好意思地摸着肚子。
她饿了。
“饿了也不早点说,你这孩子。”杨纤云点她额头,招呼着:“也晌午了,你们仨先去食堂吃饭,我在这儿照看着。”
“行,妈,那我带他俩过去,回来给你和爸带饭。”谢思文道。
陆伯山坐起来,把一柄可折叠军刀擦干净收入怀中,拿着一个削好皮的苹果走过来,很自然地递给成锦。
“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到食堂打饭还得等,别饿坏了。”陆伯山眼神明亮,似是习惯早已如此。
成锦顺手接过,“好。”
反正这段时间她跟着陆伯山卖货,陆伯山就这样时不时投喂点水果零食,问起来他就说是当哥的照顾妹子是应该的。
谢思文默不作声看完两人的动作。
陆伯山削皮的时候她目睹了全程,这人手非常稳,苹果皮从头到尾接连不断,长长的一条。
当时她虽觉得怪异,一个大男人吃苹果搞这么雅致,不过这也属于个人习惯,于是也没多问。
没想到,原来苹果不是给自己吃的啊。
她向来清冷的眼中浮现点点笑意,有种小年轻互生好感但双方不知,但是作为吃瓜群众早已看破一切的爽感。
她浅笑:“走吧。”
三人吃完饭,又买了两份捎带回去,谢思文被同事喊去处理病患,陆伯山也不好在这里多呆,寻了借口离开。
杨纤云长叹一声。
“怎么了?”成锦问。
“香君刚才过来了。”杨纤云语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