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妇儿哪都好,就是一颗心都扑到了孩子们身上,操心了大半辈子,把自己都给忘记了。
“你啊,也得多想想自己。”成兆兴道。
“是啊,妈,我就觉得您特别适合当个服装设计师,您做的衣服都特别好看。”成锦鼓励她。
“嗐,你们父女俩就会取笑人。”杨纤云撇过眼去,手指点上成锦的鼻头,“妈都一把年纪了,哪儿还能做什么事?”
“诶,杨同志,这点我可不认同。”成兆兴从报纸后抬头,露出上半张脸来,“你年轻的时候可也是上过战场救死扶伤见过世面的,那时候你多勇敢,顶着敌人的炮火也要救下那些伤员,怎么现在胆怯了?”
“你可不能说自己老了,咱们经历过战争,好不容易迎来和平,你才五十多,真要算起来,人生才刚过半,正是大好年华呢。”成兆兴语中带笑。
杨纤云手指点他,说给成锦听:“你瞧你爸,教训起我来那是头头是道。”
“这可算不上教训,你才是咱家的大家长。”
杨纤云被这话逗笑,家中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吃早饭间隙,成兆兴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碗筷道:“上次你跟我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
“怎么说?”杨纤云顿时放下碗筷,关切询问。
“沈平单位那个一把手是个倔脾气的,软硬不吃,况且之前他工作出过错,一把手对他印象不好,我托人从中间周旋,走了好几道门路,最后说这事也能办成。”成兆兴点头,示意杨纤云放宽心。
“那这又欠下好几个人情。”杨纤云叹气。
要不是大姐求到她头上,她也不想淌这趟浑水。
“咱们一家人不说这种话,现在他家孩子都还小,负担重,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成兆兴安慰道,“再说,等他坐上组长位置,工资也能高一些,家里人也能过上好日子。”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点燃出成锦不久前的记忆。
成锦清醒以后,杨弄巧来家里看过一次,当时还闹得有些不愉快,但等她走后,杨纤云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却也没说发生了什么。
当时成锦稍微想了想,联系书中剧情,大概猜到杨弄巧这是央着她家给疏通关系,
书中,在男女主结婚之后,沈家又发生一件锦上添花的好事——沈平当选钢铁厂外销组的组长。
沈平,也就是沈香君的爸爸,这个职位看似不高,却是个能捞油水的肥差,人人挤破脑袋想要竞选。
也因为这个缘故,厂里对这个岗位设置诸多要求,沈平虽在工龄上符合,能报名参加,但在一众候选人里,实在是没有亮眼之处。
前有优秀技术人才成竹在胸,后有其他人虎视眈眈,沈平知道自己选上的几率渺茫,于是动了其他念头。
于是,杨弄巧来到家里,捏着一家人互帮互助的旗子说动杨纤云,让她动用成家的关系,疏通疏通人情,让沈平能竞选成功。
在书中,成兆兴确实这么做了,沈平也如预想的一样打败一众竞争者当选。
随之而来的,是沈香君因着这一层缘故,在婆家地位越发稳固。
而成家则加速灭忙,甚至在后期,因为成家倒台,这一桩旧事也被知情者翻了出来,成为成家人徇私贪婪的罪证。
但那时沈香君的影响力已不可动摇,哪怕有人偷偷提起,沈香君只淡笑说自己并不知情,还惊讶于成家竟然这么不相信自己爸爸的能力,滥用权力危害公平正义。
众人自然一阵唏嘘,对沈香君人品越发敬重,也越发唾弃衰败的成家。
“咱们帮大姨夫疏通关系,他有来家里说这件事吗?”成锦问。
没想到她会突然疑问,两人均是一愣,半晌杨纤云反应过来,回道:“你大姨夫没来家里,这事是你大姨私下跟我说的。”
她试图找补:“你大姨夫一个男人,不好意思为这事开口求人,咱们到底关系这么近,能帮则帮。”
“放宽心,这事十有八九是能拿下来。”成兆兴安慰道。
“要我说,这事咱家不能插手。”成锦淡淡道。
成兆兴和杨纤云两人对视一眼,也都看到对方眼中看到不解。
还是成兆兴语重心长道:“我知道,这种暗箱操作的方法不对,其实我也想过这件事,这事咱们一旦做了,对那些更优秀的竞选者来说就是极其的不公平,但咱两家是亲戚,你大姨都提出来了,咱们也不能真的不管。”
成锦反下碗筷,一脸认真:“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再说表姐即将嫁到陈家,你到时候让陈家怎么想?”
“前娃娃亲家里给自家儿媳妇帮忙?”
光是这么想想,三人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是我答应你大姨了,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其实你大姨夫这些年工作都没有出错,还是有希望选上组长的。”杨纤云犹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