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沈香君喊。
“是香君啊,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屋里吧。”杨纤云自觉与她能聊的不多,再加上次大姐的事,不知不觉她们的关系竟淡了许多,但该有的待客之道还是少不了。
“谢谢小姨,我今天就不进去了,跟小锦说句话就走,我还得出去买菜。”沈香君笑笑,只是笑容中怎么看都不复之前的温柔淡雅。
“行,反正现在住得近,以后可以多来找小锦玩。”杨纤云道。
沈香君点头,乖巧应下,杨纤云转身,给她们留下说话的空间。
沈香君整理情绪继续道,“小锦,如果你生气我跟季青结婚,那我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不好?”
最近成锦通过锻炼加上抹药,神色又恢复些,而对面的人气色略显憔悴。
成锦垂眸敛去眼底的盘算,看着一副乖顺模样,沈香君还以为这事能说通,上前握住成锦双手,“小锦,我知道你想学跳舞,那天你走后,我又求了张团许久,她答应破格让你去学习,我也跟欣欣说了,她会带你的。”
“……可是,不就是你让谭欣欣阻止我进舞蹈团的吗?”轻轻一句话,消灭所有声音。
沈香君像是被掐了喉咙,神色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手想要撤离,被成锦反手紧握住,握得更紧。
“什么意思?表姐当我还是以前的我吗?你真的不知道我跟陈季青的娃娃亲吗?当时谭欣欣跑出去不是去找你的吗?她想赶我出舞蹈团不也是你的意思?”
成锦炮语连珠,沈香君要吓傻了,脸色呆滞成扑克牌,她用力挣出手,往后退去,活像是见了鬼。
“表妹你……”
恐惧在四肢百骸蔓延,沈香君强行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手掌不受控制地颤动,她悄悄背到身后。
“表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表姐是最希望你过得好的人啊,这么些年的情谊你都忘了吗?”沈香君试图用这些话安抚成锦,也说服自己。
对,成锦说得那些话都只是说说,她又没证据,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那么谁也不能指摘自己。
“呵。”成锦继续戳破她的伪装,“表姐,虽然我以前傻,但你也不能一直把我当傻子糊弄,再说,以前那些事,你当我真不记得?”
一句话宛如当头棒喝,沈香君不可置信后退几步,又察觉自己太过失态,往前走,却终是不敢太过靠近,她语气惊疑,“你,恢复记忆了?”
原主的记忆肯定是没恢复的,她只是知道大致的剧情,但炸一炸沈香君还是够用的,没想到还真有猫腻。
成锦突然想起自己刚醒来时,沈香君带着蜜饯来看望她,也曾有意无意试探她的记忆,看来沈香君还真的有所隐瞒。
“你觉得呢?表姐。”她微微一笑。
“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沈香君不敢细想,连忙转身,脚步飞快,恍若她的心跳一般。
“诶?香君这么快就走了?”成锦关门转身,杨纤云询问。
“嗯,还是陈家那些事,听着也没什么意思。”成锦回得轻快。
成兆兴从报纸后抬头,“这幸亏当时没跟陈家结亲,现在看,沾上他家是一点好事都没有。”
“还说呢,你之前不还想着提携这后辈?”杨纤云削着苹果,在一旁打趣。
“哼,他要是成了咱家女婿,那肯定得拉一把,总不能看着闺女跟他吃苦。”成兆兴说得理所当然。
“不过现在我是真瞧不上他,说话做事没思路没章法,他要不是靠着家里,哪儿能年纪轻轻坐上现在的位置?”成兆兴道。
这话说得也不假,杨纤云没有反驳,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成锦手中。
成锦接过,看着茶几上被削落的零散苹果皮,蓦地想到以前许多次,陆伯山五指修长地拿着苹果,一手灵活翻转小刀,不一会儿功夫,一条长长的果皮掉落,然后陆伯山笑着把苹果递给她。
成锦摇摇头,甩去这突然的念想,低头咬了一口。
——苹果很甜。
一晃半个月过去,时间正式进入酷热的八月,成锦已在机构教学半个月,她的表现让翟老师十分满意,同学们也十分喜欢这个打扮好看,笑起来很明媚自信的老师。
因为过硬的专业素质和教学态度,翟老师提前结束考察,她现在已经是能拿到工资的正式老师了。
不仅如此,除去每天的锻炼和教学,她一有空就会去街上闲逛,看见一些有意思的店面就进去看看,问问价格,百货大楼她也看过好多次,最后她把目光锁定到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卖布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