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他们刚来，张茹让他们先熟悉熟悉，并没有急着就加入训练。

李晓晓暗自观察着，舞蹈团里面隐隐以那个姓沈的首席为主，她长得白皙漂亮，身型修长，说起话来温温柔柔，但李晓晓莫名的喜欢不起来。

歌舞两个团相互交流一会儿，又分为左右两个场地，分别开始排练起来，张团长吹着哨子，进行着指挥工作，他们新来的五人就坐在训练场地的一个角落进行观看。

李晓晓旁边是张小仪，她是这次的第五名，原本都没指望了，没想到竟然擦边进线。

“诶——”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眼咕噜一转，“你记不记得比赛那天，有个特别胖的女的，但是跳舞特别好。”

李晓晓一瞬间就想到成锦，她轻轻点头，忍了又忍，小声反驳，“她没有特别胖。”

跟跳舞的人相比，确实不瘦，但也绝对不是特别胖。

张小仪摆摆手，显然不纠结这个胖瘦的问题，反而更关心另一件事，“你说入选名单里面怎么没她？她当时可是第一个跳的，她一跳完，我就觉得这次没希望了。”

李晓晓回想那天看到成锦跳舞的场景，赞同地点头，她也疑惑成锦为什么没来，不过她知道成锦在的那个机构，也是很有名气，听说待遇也不错，说不定人家是觉得机构更好才不来的。

这般想着，李晓晓心里有些难过，其实她挺想跟成锦做朋友的。

张茹盯着眼前众人练完一支舞蹈，就听见门口有人喊她，她回头看去，当即变了脸色。

“你们原地休息十分钟。”撂下这一句话，她迈着步子走到门口。

李晓晓等人伸着脑袋，张团长走到门口，那边还等着两个人，他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神情严肃，而张团长脸色并不好。

李晓晓看过便收回视线，原本排练的三十多号人松懈下来各自活动筋骨，有的在小声交谈什么，她看见那个沈首席认真地听旁边人说些什么，然后看看门口，笑笑摇头。

门口的两人很快离开，但张团长一脸严肃，看着心情不大好的模样。

倒是那个沈首席嘴角翘起，看似心情不错。

又过了十几分钟，门口忽然乌泱泱走来七八个人，一时间，不管是歌唱团还是舞蹈团，都齐齐停了动作，不明所以地愣着。

张小仪好奇看过去，小声惊呼，“是那个胖子。”

李晓晓大脑反应一瞬，意识到这个胖子是谁后，也立马抬头，果然看见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成锦。

她眼睛一亮，头又伸得高了些，期待成锦能注意到她。

翟书韵今天心情不好，连半百的头发丝上都透露着腾腾杀气，她是来讨公道的。

翟书韵身边跟的这些人，说是来息事宁人的，其实个个装鹌鹑，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废话，一个是成旅长的闺女，还有一个早些年是国家级的人才，曾在五几年的时候，就代表国家前往苏联进行文艺汇演，是极其出色的人物。

这两个，哪个都不好惹，再说，小姑娘就是想进舞蹈团学习学习，这也不是多大的事。

但也有愣头青不知内情，“同志，舞蹈团的录取名单是大家一致的决定，您不要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翟书韵语气平静，但十分威严，训练场那么多人看过来，又些不明所以地在小声说话。

歌唱团那边，带队的老师已经开始不满，安排人稳妥秩序，张茹在看见成锦的一瞬间，眼睛一亮，原本严肃的表情也一扫而空，几步快走过来，“成锦，你可算来了。”

“张团长，好久不见了。”成锦眼睛一弯，笑着打招呼。

那个愣头青被身边人拉下去，一时没再说话，翟书韵懒得跟这人计较，目光落在张茹身上。

“我打听到，是你们舞蹈团内部不同意小成被录取的，我能问下原因吗？”翟书韵语气很好，但身边围着这么多人，她气势凌然，任谁也不会觉得她好欺负。

张茹哑然，顿时明白她俩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倒是成锦替她解围，“翟老师，应该不是张团长的意思，她对我挺好的。”

“对对，张团长一直都很负责，把舞蹈团管理的很好，那个小成，你要是想进舞蹈团，当然可以，以后就跟着一起练习。”另有一人出来解围，却一句话触到翟书韵的霉头。

“别说的跟我们要走后门一样，我就是来问问，小成她正常的报名比试，她落选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舞蹈没跳好？”翟书韵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一个不管怎么回答都会出错的问题，说成锦没跳好，那是昧着良心，并且会被分分钟打脸，要说她跳得好，那为什么不被录取？

张茹张张嘴，忽然扭头看看身后那群人，轻叹一声，“成锦的舞蹈跳得非常好，是我这指导生涯中，难得遇见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