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团,是不是天太热了,大家状态不好,要不先休整休整?”她提议道。
张茹叹了口气,手指虚空敲打着每个犯错的人,随后摆摆手,“先休息,好好想想动作步骤。”
解散后,张华华三人呆站在原地,往常这个时候,就会有好几个不清楚动作的人过来找她们询问,短短几天她们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乍一改变,还有些不适应。
三人后知后觉地挪步到沈香君旁边,接过沈香君递来的水,刚喝一口,就听她语气幽幽,“欣欣,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句话宛如当头棒喝,把三人吓得激灵,谭欣欣眼神四飘,无意间与不远处的成锦对视,整个人更是心虚地扭头,然后又对上沈香君一双温柔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的眼神中,整个人魂儿都要飞了,结巴道,“……没,没有啊,你想多了,哈哈。”
谭欣欣摸着鼻头,眼神不住往剩下两人身上求助过去,张华华硬着头皮接过话茬,“是啊香君,你没来这段时间我们都很想你。”
“是吗?”沈香君温柔笑笑,她垂眸,神色中竟有几分落寞,“我还以为,这段时间没来,我跳的舞蹈已经不合群了……”
“不是这样的,是我们……我们没跟上。”路文静摆手解释。
然而这话听起来毫无可信度,她们都是通过层层选拔进入舞蹈团的,更是和沈香君搭档多年,各种舞蹈动作都熟记于心,几人配合也十分默契,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跟不上。
再说,一个人跟不上也能说过去,顶多是这段时间懈怠,但三个五个,甚至一群人都跟不上,那就问题大了。
沈香君神色不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旁边人群坐在一旁小声交流,有些话不免就传了过来。
“你刚才也做错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短短几天动作就成习惯了。”
“我也是,差点跟主舞错开节拍。”那人懊恼地拍着脑袋。
这边,张路谭三人默默听着,没有察觉到沈香君脸色的变化。
“其实我觉得,成锦那些技巧很好,好多我还没学到呢,以后大概也不能用了。”那人捧着下巴叹气道。
“说实话,我觉得跟着成锦跳舞特别有劲儿,张团能不能让成锦也站在前面?”
“肯定不能,一个舞团只能有一个主舞。”
……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成锦在成为主舞的短短几天时间里,不仅教大家学会新的技巧,还因此博得好名声。
张华华几人跳舞出错,想必也是这个原因,这无疑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了沈香君脸上。
她做主舞多年,很少出错,就因为十天没来,舞团众人就立刻学会了其他舞者的技巧,甚至在排练舞蹈时多人出错,隐隐有把她这个主舞排斥出去的趋势。
她的目光逐渐森寒,视线落在不远处,成锦正在听李晓晓讲话,突感头皮一阵凉意,抬头看过去,正对上沈香君。
沈香君嘴角扯出一抹笑,只是怎么看怎么怪异,就像是一张森白的模具上被突兀地划出一道微笑的脸来。
成锦还想细看,就见沈香君已经挂上温和的笑容来,不知跟旁边的张华华在聊些什么。
这人变化太快甚至让成锦有些愣神,等反应过来时,她心底越发不安,总觉得沈香君像一条盘踞在阴暗处的毒蛇,不知何时就会咬人一口。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了两天,就在一切的忐忑抵达顶峰时,成林回来了。
对于这个在上大学的二哥,成锦未与他正式见面,但二哥没少往家里寄信寄东西,也没少在信里调侃她。
是以,成锦虽说对他不熟悉,但情感上并不排斥。
所以当她练完舞回到家,看到包括大哥大嫂都在,一大家子聚齐在一起时还是愣了一瞬,等她一一打过招呼后,沙发上幽幽飘来一句,“这才半年没见,小妹就已经把我忘了,也不跟我打招呼。”
声音清朗好听,成锦看过去,就见一面容白净俊秀的男人坐在那里,男人目光幽怨,再配上他额角红肿的擦痕以及被白色绷带包扎地严严实实打着石膏的左胳膊,甚至还扯了一根绷带挂在脖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战损,战损中又带着点可怜兮兮。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中,不得不说成家的三个孩子皮相都十分优秀,大哥偏儒雅,二哥则元气活泼,只看脸会觉得是俊秀书生,但成锦早已在往来信件中知晓他的毒舌程度。
“二哥。”成锦不做他想。
“你看妈!我就说小妹记得我,大哥,小妹记得我。”成林在听见这声二哥后,兴奋地在沙发上扭动。
成安简直没眼看,一巴掌呼在在后脑勺,“小心点,胳膊才刚骨折。”
“嗷!”成林怪叫一声,赶紧招手,“快过来小妹,让我好好看看你,诶呦,咱家也是出了大美妞。”
成锦白眼一翻,只觉得他吵闹,默默挨着大嫂坐到了旁处,谁知道成林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了过来,一张脸美滋滋地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