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系统“滴滴”发出警报,“宿主,您对成家除原女主以外的人只能掠夺一次气运,如果气运被夺回,您将付出双倍代价。”
这是之前就说好的条件,此时再被系统点出来颇有几分讽刺,沈香君脸色难看,“小锦,现在是大家排练舞蹈的时候,你不要胡闹。”
空气凝结到冰点,饶是神经大条如路文静都察觉到不对,挨着沈香君的那只脚默默后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有对新技巧的好奇,又害怕被沈香君盯上,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
李晓晓抖如鹌鹑,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扯了扯成锦的手指,她的心脏嘭嘭跳到了嗓子眼!
放在平时,成锦绝不会做出这种极具挑衅意味的事情来,虽然她个人能力强,但也极注重团体的和谐,对于舞团众人更是能帮则帮,虽说不喜欢沈香君,却也不会在大庭广众给人难堪。
她是个极有分寸的人,今日突然发难,倒让人意外。
成锦摊手,神色自若,“哦,我只是提个意见,应该没问题吧?”
沈香君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当然没问题,舞团是大家的,无论谁有问题都可以提出来,大家共同解决。”
她的目光从成锦身上移开,看了眼众人,有的人尚且不明所以,而有的已经悄悄低着头,不与她对视。
沈香君那张面皮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嘴角噙着的弧度也不变,但偏偏让人生不出任何欢喜,明明是夏日,却只觉的遍体生寒。
“行了好好练舞,知道你们俩厉害,都不知道歌唱团那边多羡慕咱们团,一个个都是好苗子。”张团拍拍手,打破一室的寂静。
凝滞的空气开始流动,张团安抚似的拍拍沈香君的肩膀,又道,“咱们舞团向来公平公正,不管是考核还是选拔都讲究硬实力,同时我也鼓励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有什么问题都要及时地说出来,大家共同商讨研究。”
这是给俩人一人一颗甜枣,成锦挑眉,没有异议。
沈香君轻呼一口气,平复心情,再抬头时,表情已经无波无澜。
张团给了台阶下,“刚才那一段,应该很多人还没看明白,你再练一下。”
沈香君点头,张团又扭头看众人,故作严肃,“都给我好好学着,认真点。”
沈香君摆好动作,音乐起,她摒弃杂念,一心投入到舞蹈中,踮脚,抬手,然后斜前点地,整个人腰肢柔软,表情娴静,宛如白鹤静立水中。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舞蹈中时,“张团,这里的动作好像不标准,胳膊应该更往右一些,脚尖的位置也不对。”噩梦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几乎在听见的下一秒就屏住呼吸,立时有种阎罗打架小鬼遭殃的错觉。
沈香君维持着动作快要凝成石塑,一双双眼睛顺着成锦的话看过来,主舞的动作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吧?以往不都是好好的?但要说胳膊的位置,好像也看不出什么,至于脚尖——脚尖的位置也不对吗?
张团一个头两个大,此时此刻她再看不出成锦是故意找茬那就太眼瞎了!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可怎么办!
沈香君倒是神色如常,她缓缓收回动作,伫立在那里,“小锦,是不是我回来当主舞,你不高兴了?”
一句话,引得全场众人议论纷纷,有的人恍然大悟,瞬间明白成锦今天刻薄带刺的缘由,不由一阵唏嘘,大概是前一阵子暂代主舞上瘾了,现在真正的主舞回来,她被排挤到角落,心生不满了。
有的人目光复杂看过来,之前还以为成锦是个聪明坦荡的,各种本事技巧也都倾囊相授,他们也是十分佩服,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天这人就暴露本性。
沈香君继续道,“其实我也能理解,你还小,又刚进舞团,喜欢出风头,喜欢被人仰望,不过跳舞就跟做人一样要踏实勤奋,不能总想着走捷径。”
她说完笑笑,一副过来人的老成样子。
成锦同样笑,扭头给李晓晓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往前走两步,坦荡地迎接所有的人的目光,“是啊,那你为什么要偷别人的东西来走捷径?”
“我什么时候偷——”沈香君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成锦摆摆手,不给她辩驳的机会,“哦,那就当我说错了,不过张团也说,舞团里谁有意见都可以提,大家共同学习嘛。”
周围人还在那个“偷”字上尚且没有回过神,沈香君后知后觉意识到成锦在说气运的事,心下一惊。
成锦继续道,“我毕竟刚进舞团,知识浅薄,懂的也少,我提个意见被驳回也情有可原,但咱们舞团这么多人,要是谁提个意见就会被扣大帽,以后谁还敢说真话?”
她巧妙地把话题又抛了回去,同时还把舞团所有人拉下水。
见事情扯到自己身上,有些人陷入沉思,是啊,仔细想想,成锦今日虽说与往日不同,但也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虽说是挑剔了些,但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呢?毕竟成锦的舞技大家也是知道的。
况且另一方面,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提个意见都被指出风头,那以后谁还敢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