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乱吃醋是不允许的哦。”威敏笑着抽回手,“我答应见他,大概是不忍心看到一个怀有赤子之心的人受到现实的打击。我见过很多人,他们即使提前预见到了结局可能不尽如人意,即使知道这个世界并非总是美好,却依然愿意为之努力,积极进取。”
“而我呢。”她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更愿意活在文字编织的世界里,现实中常常会觉得,人间……并不那么值得。”
查尔斯心疼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他今天才真正触碰到她冷静理智外壳下,那份不为人知的柔软与脆弱。他虔诚地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又怕惊扰了这份易碎的坦诚。
威敏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回给他一个安抚的温柔微笑,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靠进他温暖的怀抱里。“阿波罗……”她像呓语般轻声呢喃。
“你说什么?”查尔斯没听清。“我说,你是我的阿波罗。”威敏抬起头,笑着重复道,眼中闪着光。
“威敏。”查尔斯却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惶恐,“我很不安,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美,我也会犯错…”
威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神明也可以是不完美的呀,这就是我更喜欢希腊神话的原因。”她停顿了一下,望进他眼底,“但最重要的是,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
她的话语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动听,查尔斯觉得自己的心彻底沦陷在这片由她构筑的、温柔而包容的星海里。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暧昧的气息,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一个清脆又带着夸张愤怒的女声打破了这美妙的氛围。
“好啊!查尔斯·范多伦!果然是你!你居然背叛了我!”
威敏被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坐直身体,慌乱地理了理鬓角的头发,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凯瑟琳·范多伦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写满了被背叛的恼怒。
“我就说最近怎么老是约不到威敏教授!原来她的宝贵时间都被你这个家伙霸占了!”凯瑟琳不依不饶,指着查尔斯控诉。
查尔斯无奈地扶额:“凯瑟琳,你讲讲道理好吗?威敏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想待在一起有什么错?”
“你还好意思说!你忘了是谁把她介绍给你的吗?是我!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
“嘿,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早就见过了,比你还早呢!”
“我不管!反正没有我,人家能看上你吗?”
......
看着这对兄妹像小孩子一样在河边草坪上斗嘴,威敏起初的尴尬渐渐化为了好笑和温暖。这场景,不知怎的,让她联想到……嗯,有点像妻子撞见丈夫在幽会情人,她是那个花心的丈夫,而查尔斯则是那个美丽的情人。
她甩掉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联想,笑着站起身,加入劝架的行列。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气哼哼的凯瑟琳,并答应了她下周末一定参加范多伦家的家庭晚餐的请求后,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才算平息。
查尔斯看着威敏在月光和城市灯光交融下的温柔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可恶的凯瑟琳,差点就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