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 阿帽(流浪者)抱着手臂,斗笠下的眉头紧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就像那168次?” 他脱口而出,仿佛那是一个刻印在灵魂深处的、令人疲惫的数字。
“天幕暂停了。” 艾尔海森冷静地指出此刻的异常——那三块并行的屏幕此刻凝固在了某个画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但他敏锐的思维立刻捕捉到了阿帽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他推了推眼镜,看向阿帽,眼中带着纯粹的求知欲:“什么168次?” 他并未经历过阿帽在博士实验中那无数次重复的梦境轮回,对此一无所知。
阿帽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试图轻描淡写地揭过:“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忘了吧。” 他抬起头,看着那静止的天幕,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迁怒的嫌弃,“天上那东西也该歇一歇了,吵得人心烦。”
“循环的话,我很熟悉。” 卡维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他的工具箱梅赫拉克,金色的能量流在他指尖汇聚。他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挥他建筑师才华的抽象课题,兴致勃勃地在地上(或者利用梅赫拉克投射出的光屏)划动起来:“喏,你们看,如果我画一个圆的话——从这里,到这里。”
一个由纯粹光元素构成的、近乎完美的圆形出现在众人面前,线条流畅,弧度精准。
“若我不移动圆心,也不改变半径,”卡维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能量,在原先那个完美的圆上,分毫不差地又覆盖着划了一圈,“那么,无论我重复多少次,理论上,这就是同一个圆。” 他的意思是,在理想条件下,循环应该是完全一致的重复。
赛诺抱着臂,一脸严肃地审视着那两个完全重叠的光圈,得出了结论:“看上去……完全没有区别。” 他的关注点在于视觉呈现。
而提纳里则摇了摇头,他那对大耳朵因为认真思考而微微抖动:“不,卡维前辈,从物理轨迹和能量消耗的角度来说,你画了两次,这就是两个圆!哪怕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 他更注重过程和实质。
艾尔海森看着这突然转向抽象几何与哲学辩论的场面,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现在这个时候,在经历了多重天幕、异界来客、世界可能陷入循环的当下,你们要在这里讨论哲学的同一性问题?” 他觉得话题似乎有些偏差。
漂浮在空中的纳西妲,翠绿的眼眸凝视着那两个重叠的光圈,轻声说道,话语中带着一种超越表象的智慧:“就算卡维再继续这样画下去,画上十次、一百次……在旁观者眼中,能看到的,也往往只是一个圆啊……” 她意指在宏观观测下,细微的差异容易被忽略,或者,循环的本质就是让参与者难以察觉其重复。
“哼!” 流浪者(阿帽)冷哼一声,打断了这略显学术的讨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不同”的尖锐,“世上,没有相同的两滴水!天上,现在有四个旅行者(指三块天幕加上现实中活动的几位)!一个圆?” 他指着卡维画出的光圈,语气讥讽,“如果这个圆是画在纸面上的,经历了这么多次重复的描画,那承载它的纸页,早就该破了!” 他的比喻直指核心——提瓦特这个世界,是否还能承受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循环”?所谓的“同一”循环,本身是否就是一种对世界基础的持续磨损?
他的话语让在场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纳西妲的目光中流露出赞许与一丝心疼,她明白阿帽话语中蕴含的切身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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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南天门·伏龙树之底】
远离尘嚣的南天门,古树参天,静谧中带着洪荒的气息。巨大的伏龙树下,岩之神钟离静立于此,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粗糙的树皮,仿佛在感受其中流淌的古老地脉与沉睡的力量。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存在的备份,似乎有些繁多了……” 他像是在对树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轨迹若是一直重叠,反复碾压同一条路径,纵使是再坚固的基石,也总会留下固定的、难以磨灭的痕迹。” 他意指的,或许是那些不断重复的“旅行者”轨迹,或许是那些来自世界之外的“变量”。
“旅行者的旅程如果总是一样,提瓦特的未来就只会走向一个终点。” 一个清澈而悠扬的声音,伴随着千风的细微絮语,传递到他的耳边。
钟离并未回头,他知道是谁。不远处的山石上,绿色的吟游诗人温迪正站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片新生的树叶,碧色的眼眸望着天空那暂时凝固的三重影幕。
“若是能像天上那样,彼此旅程的不同之处多一些,变量更丰富一些,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温迪的语气带着他惯有的乐观与对“可能性”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