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话锋,阮太医立刻转身进屋,继续老脸卖笑,左右逢源。
“咚——”的一声唐突,惊吓到满屋子的人。
八哥横冲直撞进屋,落在灯台上,嘎嘎大叫:“妥妥妥!”
刚才说的话转头被泄露,阮太医吓的杯子掉地,脸色蜡黄。
沈丘染醉眼迷瞪:“这鸟都是学舌,指不定从哪儿听到这么句话,就开始学。本官问你,‘妥’什么?”
姜凌嚣进门,盯着八哥,想杀了它,但它钻进了房梁里,继续大叫:“妥妥妥!”
沈戚风大着舌头:“脱脱脱?嘿嘿,叫几个名伎来,一起脱脱脱!”
“哈哈哈!”醉鬼们狂笑,淹没八哥的叫声。
阮太医陡然高叫:“我要回家!”
“怎么了,老太医?”
阮太医颤颤巍巍,带着哭腔往门外跑:“年轻时候管不住下半身,老了一样管不住,我要回家换裤子。”
“哎唷,一听说找女人脱衣服,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激动的下种子呢?”
沈戚风摸到了阮太医坐过的椅子,沾了满手湿,以为是酒,舔了舔,破口大骂:“操,老头子尿裤子了!”
八哥顺着窗缝飞走了,杀死于克明的那些话暂时不会被告密了。
可谁能预测到今后又在哪时哪刻,旧事重提。
姜凌嚣惴惴不安,阮太医说的那句“凡事做过,必留痕迹,没有实证,也有神明”,似乎在隐隐显现。
有八哥就有小虎,她抱着狗闯进门,对姜凌嚣喜滋滋炫耀:“五弟送我的狗那天没带回家,紫玉今儿给我送来了,一会儿我要带回家。”
姜凌嚣回神,一口否决:“不行。”
“为什么!”小虎和沈丘染异口同声。
今日真是人人都有同盟,就自己孤立无援,姜凌嚣瞬间恼怒不堪,“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姜凌嚣几乎没拒绝过自己,今日特别不容商量,小虎不顾酒桌上还有那么多人,大吵大闹:“不行你说个理由。”
“砰”,酒杯在姜凌嚣指间捏碎,脾气上脸。
沈丘染忙起身解围,让小虎抱狗回家,“他喝醉了,酒醒了一准儿同意你养狗。”
姜凌嚣睨向沈丘染的眼神异常冷硬,带刺,“这事没有转圜。”
他单方面的剑拔弩张,将风光的沈丘染弄了个下不来台。
更令沈丘染瞠目结舌的,姜凌嚣自己夹了口肉到嘴中,破了吃素的戒。
他当众亵渎了对神明的虔诚。
小虎抱着狗气跑了,姬有德不由自主跟着她下楼,来到店门外。
酒楼门口有辆崭新的豪华马车,小虎不管不顾,抬脚“哐哐”乱踢撒气。
姬有德注视着小虎,一脸娇羞倚在马车上,“这是沈戚风新买的车。”
小虎踢得更狠了,最后收脚时差点摔倒。
姬有德赶紧上前扶住,讨好:“姜凌嚣不让你养,你可以把狗养在我家。”
小虎没好气:“你是谁?算老几?”
姬有德老老实实答:“我是姬有德,家中排行老三。”
他掏出颗糖,递给小虎。
小虎抱着狗,腾不出手,低头舔糖到嘴。
她的舌头不小心触到了姬有德的手心,濡湿温热,他哆嗦了一下,忽然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
“啪”,小虎抽在姬有德右脸,留下个五指印,“抱狗腾不出手,扇人可以。”她很嚣张。
姬有德立刻站直身子,乖乖的:“对不起。”
“啪”,小虎又赏了姬有德左脸一巴掌。
姬有德委屈:“我没再冒犯,你还打我。”
小虎叫嚣:“一个巴掌叫惩罚,一个叫你长长记性。”
正说着,给狗买骨头的小炸药气喘吁吁赶来,满头大汗,他拽起衣摆擦头时,露出腰间的狗牙挂串。
姬有德眯缝眼登时睁大。
刚才在饭桌上,他没给姜凌嚣讲完的那句,正是——
此去康凌郡,他在一个爆炸过的山洞里,发现了有人暗中炼制地藏蕨和丹料,正不知其何人所为。
但他捡到了一条狗牙挂串。
和小炸药腰间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