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栩这才后知后觉,当初和陛下切磋的时候,有几个瞬间陛下的脸色其实是不太好的。只是自己当时太过激动兴奋,居然没有及时注意到。
苏溪察觉到叶栩有些不对劲,歪了下头:“栩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叶栩皱了下眉,“没事,你先回吧,就当我们俩什么都没说过。”
下学后,叶栩主动拉着任野跑到了梅树下。任野还以为自己春天来了,结果叶栩一个字也没说,把他晾在一边,自顾自地在满地落花中翻找着,好一会儿,才捡起一根树枝,用手帕包裹好,交给任野:
“这个树枝你留好,上面可能有残余的毒物之类,师兄,你医毒之术精于我,能不能查出什么,就靠你了。”
“你突然唤我师兄我还真不习惯。”任野摸了摸鼻子,“所以……不生气了?”
“没有完全消气。”叶栩看着任野,“师兄,交给你了。”
“所以发生什么了?”任野有些疑惑,“你现在很奇怪唉。”
“……没事。”叶栩捏了捏任野红肿的脸颊,“下手确实重了点,不过是你活该。”
任野收好手帕,弯了下唇:
“我亲爱的小师弟,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疼我吧?”
“哼,自作多情。”叶栩转身离去,只留给任野一个高冷的背影。
然而还没回到学堂,叶栩就被匆匆赶来的宫里的公公半路拦截:
“叶公子,陛下有请。”
不远处的任野亲眼看着叶栩被人带走,又握紧了怀里手帕包裹的树枝,忽然意识到叶栩是在自己面前故作轻松罢了,事情真的没那么简单。
养心殿。
“鹤眠……你来了。”床榻上虚弱的帝王吃力地半撑起身子,挥手示意其他人全部退下,“朕……可能连累你了。”
“陛下,万不可说此话。”叶栩为帝王诊脉,“陛下……是鹤眠医术不精,竟然……无法诊断出什么结果。”
“软剑……软剑是关键……”帝王咳了几声,“朕……估计清醒不了太久……老三是有点才能……可惜有时候……太过狠厉,朕怕他……不是好皇帝啊……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转告诸葛太傅,让他多指点老三……”
“是,陛下……”叶栩红了眼眶,“在我心中,陛下已是再生父母。这些年陛下对我的关照我都看在眼里,陛下……能不能多坚持一些时日,我一定找到救治陛下的方法……”
帝王摇了摇头:“朕……已然无愧于心。只是……不愿看到……君主昏庸,奸臣得道,小人乘势……咳咳……鹤眠,边疆就交给……你和大将军了……诏书……已经让朕的心腹大臣保管。时日一到……便风光地送你和大将军……出征。还有这个免死金牌,你收着……”
“陛下……”
叶栩接下令牌收好,失魂落魄地出了养心殿,与一名大臣擦肩而过。鬼神差使般,他拉住大臣,将手中的免死令牌交给了他。
那大臣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收下了令牌后被公公领进了养心殿。
“拿下罪犯。”
叶栩刚走到半路,还没出皇宫,便被刑部的人团团围住。叶栩一脸冷静:
“大张旗鼓,不知草民犯了何罪?”
刑部侍郎李峰冷笑:“竖子心里有数。带回!”
刑部大牢。
“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