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和祁幼清的关系被祁幼清的长辈们发现了,于是勒令她和安玖断了联系,没收她的手机又控制她的行程,只允许她和安玖做最后一次的告别。
所以当年的最后一夜祁幼清温顺又热情,而之后的断联也坚定又绝情。
安玖真的这样想过的。
可生活又不是影视剧,她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打破了自己的幻想。
当年断联后的祁幼清点赞了共同好友晒成就的动态圈,回复了部门师妹求推荐的私人邮件,甚至于还发了一张交流学校的景色照片,独独无视了她发过去的每一条消息。
安玖垂下眼。
她有好些话想问问祁幼清,可能会有点不客气,会有点尖锐;只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
她自然可以想什么说什么,但这是钟宁和赵洵晏特意给祁幼清准备的生日宴和接风宴;如果她不顾后果地畅所欲言,那可以预见会不可避免地毁了所有人的心情,也会将她和祁幼清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过往直接暴露在钟宁和赵洵晏面前。
她不想让两位好朋友面临那样尴尬的场景,也有一点点不想……不想看到身边这位没怎么过过生日的人,在生日这一天、在朋友给她准备的生日聚会上,露出难过的神情。
所以,也不急在这一天吧。
安玖轻轻地叹了口气,对上已经隐隐带了一点忐忑之色的祁幼清的目光,弯了弯唇角:“谢谢,你还记得。”
祁幼清似乎有点没意料到,所以愣了愣。
安玖就又说:“找个时间,聊一聊?”
眼睛一亮,祁幼清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这样的人做出这样的反应,显得有点乖,安玖有一瞬间想摸摸她,手指动了一动,又很快克制住了。
心里,就又有一点点酸。
好在钟宁和赵洵晏回来了。
赵洵晏手里端了一份小零食,钟宁在他身旁皱着眉头摁手机,开了音效的输入法敲得哒哒响,显得对话很激烈。
直到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钟宁才将手机一收,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被这么一打岔,安玖刚刚复杂的心情散了散,手往沙发扶手上一架,懒懒散散地撑着额头。
会在她们面前表现出来,想来不是不能说的事情。
安玖扫了一眼身旁有些不明所以的祁幼清,还是主动开了口:“怎么了?”
“还不是我姐!”钟宁重重地叹气,马上就开口了,“她不是有一个很喜欢的艺术家吗,一直在国外,最近又拿了个什么奖,接受采访的时候好像说要回国了。
“我姐有点想跟人家见一见,但是又怕唐突人家,就找我想办法。我说那我看看能不能跟人家约个专访,再给她们牵个线,让她们吃个饭。”
钟宁顿了顿,做了个深呼吸:
“结果哦!她说我们杂志社以前采访的都是娱乐明星,担心档次不够,配不上她的艺术家。”
钟宁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生气地说了一句脏话,一字一顿地重复:“档次不够哦!配不上哦!”
“我气死了!”
安玖和赵洵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但又不敢笑,只能默默偏开头。
钟宁所在的是一家行业知名的老牌杂志社,她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在这家杂志社实习了,毕业之后顺利转正。
这几年娱乐行业火爆,网络发展迅猛,钟宁和另外几个年轻人把握时机,从无到有,成功开拓了自家杂志社的娱乐版块,还在领域里站稳了脚跟,成为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合作对象。
有没有上过她们家的封面、有没有被她们家专访过,几乎都成了圈子里划分档次的标准之一。
结果还被姐姐质疑,也难怪钟宁跳脚。
安玖是见过钟宁的姐姐钟宓的。这位年长了她们五岁的姐姐在她们面前十分地温柔可靠,对钟宁的成就也很认可,提起钟宁时,总是毫不掩饰的与有荣焉的样子。
所以安玖有点想象不出来钟宓会以怎样的口吻说出质疑钟宁杂志社的话来,对于那位能让钟宓如此的艺术家也生了好奇。
听见她问,钟宁便将手机拿出来,哒哒哒地发了消息出去,这才开口:
“我都不想问,藏着掖着好些年,连具体是哪个领域的都不肯说,就说是艺术家,生怕我们抢她宝贝。这次都不一定肯不肯告……”
她还没说完,便像被捏住了嗓子般突然顿住,盯着手机屏幕一脸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再开口时都结巴了:
“乔乔乔、乔音?!”
一直安静听着的祁幼清骤然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