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攥住。
安玖的手有点凉,圈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大,祁幼清只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将膝盖搁上摇椅。
她才从水里出来,身上还泛着湿热的水汽,跟空气一接触,便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安玖……”
身下是摇椅,身后是大片的窗户,尽管知道无论是玻璃材质、还是楼层高度上都不会有风险,祁幼清还有点犹豫。
但安玖难得强硬。
祁幼清皱着眉头,缓了缓呼吸。
一次过后,回到床上的祁幼清搭着安玖的肩,平复呼吸的同时,打量着她的神色。
像是有点好了。
她动动嘴唇,本来想再问一遍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又换成随口闲聊:
“……玘玘长得好像你。”
不仅是玘玘,她们安家姑侄姐妹三人,眉眼其实都很像;只是安长乐位居高位多年,气场比较强,跟平日里的安玖气质迥然,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她们五官的相似。
或许是因为提到了妹妹,一直沉默的安玖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闷:
“可能是基因,我们家眉眼长得都差不多。”
不只是差不多,如果抛开气质、单看容貌的话,祁幼清会觉得,像是看到了不同时期的安玖的样子。
她突然有些意动。
如果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拥有一个长得像安玖、但又和她有关系的孩子……
舌尖探过嘴唇,祁幼清在安玖倾身过来的时候试探地开口:
“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身前的人动作一顿:“不想。”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祁幼清有点意外。她看安玖对妹妹、以及以前看她照顾别的孩子,都是一副很耐心很有爱的样子,她还以为……
祁幼清有点遗憾,指尖抚过安玖耳后:“你知道的,我最好能有一个孩子……”
她不可能结婚,也不期待生育;偏偏这二者她都很难避开。
如果能越过前者,拥有一个跟安玖相似的孩子,大概就是利益最大化的实现了,足以让她以最和缓的方式平衡家族和安玖;而如果是安玖的孩子,似乎也值得她冒险一试。
可惜,安玖不想要。
祁幼清又叹了口气,走了会儿神,便也没注意到安玖不仅停下了动作,还绷紧了唇角。
她最好能有个孩子……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能让她……
安玖垂下眼。
出国那年出入各类酒吧,她见过了各式各样的灯红酒绿、荒诞放纵,有对象、或是结了婚又出来找乐子的人数不胜数,找到安玖这儿的人也不是没有。
有一位丈夫孩子都在国内的姐姐,找上安玖的时候,就十分文艺地告诉她:“世俗所迫,但他们只是现实,而你,会是我的理想。”
托这位姐姐的福,她好像也明白祁幼清的意图了。
自小就被灌输必须以家族为第一位、必须成为最优秀的继承人的人,长大之后偏偏对同性动了心思。可她又不能放下责任,所以不羁的她,干脆想要双赢。
只不过别人好歹会以“理想”掩饰,而祁幼清从一开始就说了,是情人。
或许是失望的次数多了,又或许是早有预感,所以想到这些的时候安玖意外的,竟没什么情绪。
本来还在思量要不要提起那张照片的,这么看来,也是没必要。
她勾了勾唇,在祁幼清抬腿蹭上来的时候,又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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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安长乐看出来她和安玖的关系不正常,祁幼清便有点拘谨。在这一家三口在江临逗留的一个星期里,她再次上门的时候,还特意找了借口。
第二次是为了补上见面礼。给长辈的礼物是投其所好,往珍稀贵重里挑;给小安玘的她就用了点心思,送了套榫卯结构的宫殿造型积木。
小家伙年纪尚幼,是第一次接触,不太会,祁幼清便带着她玩,很快就收获了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神。
小姑娘还念念不忘,甚至在出去玩的时候,都记挂着给祁幼清挑了礼物;临走的前一天,缠着安玖打了电话请祁幼清来家里玩,好让她亲手把礼物送给阿清姐姐。
祁幼清便这么去了第三趟。
小朋友很好哄,两位长辈还是一副静观其变的态度,不疏远,但也不是看自家孩子对象的眼神。
祁幼清不是很在意,毕竟最重要的是安玖。
她其实隐隐觉出了有些异样,可安玖的态度似乎又没什么不同。她甚至更温和了,体贴周全,面面俱到。
这种久违的氛围让祁幼清有点沉湎,只是偶尔想起来安长乐提过的传闻,心里便会一紧。
事不宜迟,于是照日程安排处理完江临的工作,她便抽了空,回了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