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七年秋,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一年里,新皇帝登基,新帝名为焕帝,改原来的国号为殷。各大家族纷纷送上佳品美人,但这焕帝却一个女子也不曾纳入宫中。
八王爷玄礼登基,封十三王爷为武亲王,霓皇贵妃为霓皇太后,慧贵妃为慧太后,程鸿为护国大将军,追谥静妃为娴静皇太后,以最高规格的礼仪厚葬。
大内总管蒙总领因带兵反抗被程鸿军队镇压,赐凌迟。
焕帝上位爱民如子仁德治国,奖罚分明国泰民安,赢得朝中内外好评不断,殷国日益强大,北元南庆二国视其为祸患,联合起兵攻打殷国南北,焕帝命程鸿大将军率兵南下,武亲王领军北上,在三月内先后攻破二国接连吞并,速度之快如秋风扫落叶,因而殷国国土扩张,吸纳众多人才。人人都知晓殷国有两大战神,北有武亲王神勇无敌难有敌手,南有护国大将军巾帼不让须眉用兵如神。
万历八年春,焕帝迁都寒城,(毕竟吞并了两个国家,首都位置也要相继改变)重建皇宫,融他国之长去他国之短重定国纲改善法律。大兴水木重建旧城,百姓安居乐业,风俗礼仪百花齐放。鼓励商业,优化科举,培养众多人才。
谁都无法相信这巨大的改变只用了短短一年。
焕帝统一元庆二国的功绩和统一后的种种举措记入史册,世间多有颂扬焕帝之才德之人,百姓奉其为明君。
只是焕帝新建的皇宫后宫比原来的规模小了很多,都是皇太后和太后太妃们住着,官员纷纷上书劝焕帝纳妃立后以续皇嗣。
焕帝一句:“谁再上书说此事就让他来当皇帝想娶多少娶多少。”驳回众人。时间久了世间都在揣测焕帝是否有龙阳之癖或者难有龙嗣,议论纷纷下,焕帝昭告天下:“朕之后宫仅有一人便是皇后,再有议论者杀无赦。”
人民都期待这焕帝之后究竟花落谁家。
万历八年秋,朝局安定,朝中内外全国上下并无大事发生。焕帝便经常微服出宫游玩,途经之处皆乐善好施待人亲和,民声高涨。
武亲王与王妃林玉儿生有一对龙凤胎,焕帝封女孩彩玉郡主,男孩为恭郡王。
殷国扩张后,与明国双足鼎立,为中华两大强国。明国在殷国刚立国期间并未将小小殷国放在眼里,也并无吞并的想法,只是不断挑拨元国庆国骚扰殷国南北,准备等他们打的不可开交之时一举拿下坐收渔翁之利,谁知殷国实力强大焕帝更是手段极高直接收了两国与它不分上下。随后殷国商业兴起军力强盛,明国皇帝商帝不得不重视起来,与殷国进行了通商合作,暗地里却一直打量着殷国。
接下来的故事就从这样的背景开始吧。
万历九年。
皇宫里的夜晚安安静静,灯火也阑珊。
玄礼躺卧在御书房的龙榻上批改着奏章,突然地笑了起来:“看来今晚还挺热闹的,洪宝,今晚就别让人来打扰我了。”
“陛下,别再叫奴才这个名字了。”洪宝禄无奈道。
“怎么?嫌被人听到丢脸?”玄礼好笑道。
“不不不,奴才哪儿敢啊。”没错他就是觉得丢脸,虽然他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也深得玄礼信任,在宫里也算是地位高的,但他毕竟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儿,叫这个名字实在让人觉得好笑。
洪宝是洪福康早年认的义子,今年和玄礼也差不多大,是在京城外给洪福康跑腿的。原本是要被送去做太监的,玄礼却免了,一来身边也没妃子,二来他着实讨厌那些阉人(当然不包括洪福康,洪公公现在在旧都养老。),他原来的八王爷府也没一个太监。虽然如此,得到这种特殊待遇的也只有洪宝了,其余的下人但凡是男性还是免不了那项流程,
当然除了侍卫。毕竟老祖宗规矩要守,已经不纳妃了,再来点什么刺激的改革怕是朝里面那些老臣心脏受不了。
至于洪宝其实名字不是这个,全名叫洪宝禄,只是玄礼觉得洪宝叫着顺口便改了,而且也挺可爱。洪宝禄也很无奈,他明明记得皇上还是八王爷的时候整天冷着张脸阴厥厥的,走出去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登基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温和淡然,除了还是给人一种“此人危险”,心机极深的感觉之外,还喜欢开自己玩笑···他办事机灵稳妥,也算是洪福康调教的好,对玄礼是忠心耿耿。说实在话玄礼虽然经常开他玩笑但他心里始终把玄礼当主子,那可是皇上啊,整个大殷最高的统治者。
说起旧都,也没把旧的皇宫怎么样,留了少数的宫女太监在那里打点着。因为寒城天气较冷,旧都毕竟在南方气候温暖,冬天还是会回旧都过的。
皇宫上方两道黑影接连闪过,前面的黑影身影敏捷脚法迅速,后面一个却如同鬼魅让人看不清楚。显然前面一个并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追着,直奔御书房而来,后面的黑影却不急不慢地跟着。
到了御书房门前,黑衣人见周围并没有派兵把守,掏出一个细管插进了窗子里,细管口喷出了迷烟,待时间差不多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焕帝背靠着她侧躺的背影,刚想拔出匕首,手被一个人从背后抓住了,黑衣人大惊,她根本没有察觉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景殇,放开她吧,你去门外守着。”玄礼翻过了身,满眼笑意地看着黑衣人。
“是。”景殇松开了黑衣人的手退了出去。
“你怎么没被迷晕?”黑衣人揉了揉疼痛无比的手腕道。
“哦?那你打算那么办呢?”玄礼温和的问道。
黑衣人惊慌无比:“我怎么知道···呸,既然落网了要杀要剐随你!”
“你这刺客也太失败了吧?腰间挂的玉佩都不晓得收起来,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身份的吧?”玄礼走近黑衣人一把抓下了她的面罩。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犹如白莲一般的透明肤质,长长的睫毛上下浮动撩人的双眼迷离朦胧,俏挺的小鼻下是花瓣一般娇小的薄唇,她竟如此美丽就像月儿一般晶莹可人,谁见了也会我见犹怜。
她连忙拉开距离躲避着玄礼的目光,把腰间的玉佩赶紧收了起来。
“不是说要杀要剐随朕吗?收起来岂不是多此一举?”玄礼不断向前,她被逼至墙角,赶紧把匕首横在身前,凶狠狠地看着玄礼道:“你把人都叫下去不怕我杀了你?”
玄礼笑出了声:“你觉得我傻吗?”根本不惧怕喉下的匕首,一手撑着墙壁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中间。
她只感到面前这个男人的鼻息吹在自己的耳边发痒,她才发现自己要刺杀的大殷皇帝竟然如此英俊甚至浑身的英气和硬朗让她觉得不敢与之对视。
“都说焕帝智慧明理,心思细腻深沉,自然不傻。”她深吸一口气回道。
没想到她还挺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玄礼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既然如此朕为何会怕你呢,女人?”
她只觉得一阵神魂颠倒,耳边温柔轻和如同身处春风。
“啊!”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已经脱手飞了出去插在了远处的墙上,自己直接瘫坐了下来四肢无力。
“你什么时候下的药?”她吃惊不已,自己已经很戒备了。
“说,为什么来刺杀我?”玄礼已经坐在了龙椅上,抿了口茶,皱了皱眉,对外面说道:“洪宝禄,换杯茶,冷了!”
洪宝禄赶紧进来拿茶杯,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地出去换了杯茶又端进来,然后默默退了出去关上了门。他一直在黑暗里候着,觉得这个女人自不量力,皇上的武功可是不比外面那两个人差!毒药也是运用的精妙无比,只是一般皇上不怎么使出来,毕竟被保护的太好了,用不着亲自动手。
“我为什么要说,要杀就快点!我说来的时候怎么这么顺利原来焕帝早就做好准备了。听闻殿下身边有两大高手,却不想你本人也是一个高手,我输得明明白白,随你处置!”女子狠声说道。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何畏惧?
“你明知道有高手,而且御书房外没人把守还进来,简直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如今还自投罗网,你是不是没脑子?”玄礼喝着茶,嘲笑道。
“我就是···你说谁蠢?我告诉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女子怒道。
“叫紫月?真是如人一样的美的名字啊!”玄礼手中把玩着女子收起来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紫月”两个字。
“你什么时候拿的,还给我!”紫月急忙道。
“都不怕死了还在乎玉佩?”玄礼觉得好笑,这两年来刺杀他的不在少数,基本都直接被景殇解决了,能到他面前的少之又少更别说活到现在了,就是因为一点乐趣也没有所以他找了景殇让他放一两个刺客给自己玩玩,没想到才说的没多久景殇就放了一个蠢蛋女人进来。
“这是我娘亲给我的,死了也要它在我身边!”紫月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三根银针就往玄礼冲了过去!
“有趣!”玄礼邪魅一笑,食指一弹,手中玉佩就飞了出去砸中了紫月,紫月被砸吐了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对毒药有抗性?”玄礼不急不慢的走到她的身边,收起地上的玉佩,接连在紫月身上点了几下道:“我已经点了你的穴封了你的内力,看你伤的不轻估计这段日子也不能做什么了,你就留在朕的身边吧!”
紫月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让她做什么好呢?玄礼摸了摸下巴,这个女人蠢的离谱长得还挺好看,不如···嘿嘿!
当紫月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被绑在了御书房里的柱子上,头上沉甸甸的,再看昨晚自己要刺杀的男人正坐在榻上改奏折。见自己醒了,那个可恶男人望过来,点了点头道:“洪宝干的不多,这月季插上去确实比那个桃花梨花看上去好多了。”
什么月季,桃花梨花?紫月往头上瞧了瞧,瞬时气的骂道:“你不杀我结果在我头上插花?我是花瓶吗?你侮辱我!”
“哎哎,你这话可别乱说,朕堂堂一国之君可没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啊,什么叫侮辱你?这叫物尽其用,见你长得不错做花瓶挺好的了!”玄礼吃着糕点,品着茶,问洪宝禄道:“洪宝,你觉得如何?”
“回皇上,这是奴才见过最别致的花瓶了,奴才喜欢得紧啊!”洪宝禄应和道。
“喜欢就送给你怎么样?给你处置了。”玄礼调侃道。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洪宝赶忙道。
“什么?你还想把我送给一太监?”紫月骂道。
“你说谁太监?”玄礼问道,然后想了想笑道:“哦,洪宝啊,对啊,就送给他了。”
洪宝禄冷汗直下,陛下啊陛下,虽然奴才是您的人,您想逗她也别扯上自己啊···其实洪宝禄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谁不喜欢美人?陛下也总是想给他找个伴,奈何他心中只有陛下,还没想过娶妻的事。其实知道他不是太监的实在是不多,若给人听了他要娶妻不是被人笑死?再说一个太监娶妻实在有伤风化怕不被世人所接受啊。
“那你杀了我吧。”紫月绝望道。要她被一个太监动手动脚不如死了算了。
“那你咬舌自尽呗,没人拦着。”玄礼笑道。
“疼···”紫月弱弱的说道。
“什么?”玄礼喷了紫月一脸茶,“疼?哈哈哈,一个刺客不怕死怕疼?你是不是刺客啊?”
“我我我,也是第一次当刺客嘛!”紫月被喷了一脸口水,心情极其不爽,这个男人总是羞辱自己,真是气死了!
“真恶心,洪宝,给她擦擦脸!”玄礼也看不过去了,说道。
紫月气的双眼发黑,你自己的口水你还觉得恶心?
洪宝赶紧拿了布沾了水给她擦脸。
“主子,武亲王带着王妃和郡主郡王来了。”言之岚进来说道。
这言之岚和景殇都是刺客出身,是整个大陆最强的刺客联盟夜桑山庄的最高等级的刺客,夜桑在明国境内。在一次任务中两人遭夜桑山庄追杀,他们两身负重伤奄奄一息,正好被路过的玄礼等人救下,二人感激不尽愿意为玄礼效忠。他们两人景殇善于刺探消息,暗杀跟踪,言之岚善于用毒精于机关(这就是为什么玄礼会下毒,言之岚教。),一明一暗守在玄礼身边。
这么些时间以来玄礼对他们就像对自家兄弟一样,他们两一心跟随誓死效忠。自从静妃死后,玄礼不光性情大变,也变得更加捉摸不透。虽说对谁都很温和,但从不与任何人过多接触。也许帝王就应该这么孤单,可他对武亲王对景殇和言之岚就是不一样。武亲王可以理解,自家兄弟,可景殇和言之岚才跟了玄礼也就两年,其中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